沾染尘埃的容颜

沾染尘埃的容颜
真正站在花店门口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但计划仍然是计划，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入。
“叮铃铃……”
挂在花店门上的银铃被带得清脆地响，小小的银珠困在描了花纹的铃壁里左右碰撞。店内的藤椅上躺着的老人慢悠悠地睁眼，起身时插在藤椅空隙里的杉树花抖了两下。
他走到柜台前站好，无言地询问对方想要什么。
“风信子。”他会意，随即停顿了一下，微微垂下眼帘，“算了，和以前一样吧。”
对方闻言动作很是利落地回身给他包花，熟练地递过来一大捧。
他伸手接过满满当当的一束花，面容平静，眼里含了笑意。包装里曼珠沙华和桔梗挤在一起，几束干花分布得一点也不均匀。他不禁轻声笑了笑，老板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有些东西过了再久也没办法改变。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无意地道:“带回去给他重包一下吧，要不是你们我这店早八百年就倒闭了。”
“不会的，他喜欢你家的花。”他又笑了一下，语气出离温柔，“我一直给他留着呢。不是说“若使勤洒扫，何处惹尘埃”么。”
“惹尘……”对方微微皱眉，但最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摇了摇柜台上同为银制的鱼型摆件，目送他出去了。
买完花之后他的心情倒是稍微好了些，抛下开来的车，挑了僻静的小路慢悠悠地走。下一个地点明明很远，他却总觉得自己走快了，每次他想象自己旁边有那个人在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走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