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考不考虑去地底下当个鬼差？”(6)

鬼面又问：“不是说那个开青楼的是你们的情报来源？小孩心是他逼着那只狼去取的，那狼妖出去杀人那天，他直接不告诉你们不就完了，何必要再叫你们去捉妖？这唱得又是哪一出？”
裴文德解释道：“缉妖司内有一幅无墨之画，但凡妖族为害人间，画上便有血痕，不是他想盖过去就能盖过去的。不过现在看来，那天给错方向应该是他故意的，我本不该找到添香阁里去。”
鬼面回想起那一日的情景来。那天裴文德还是和尚打扮，犹犹豫豫地站在那风月场前，偏偏整个人又冷淡又清净，真让人想把他袈裟撕了，把他丢进滚滚红尘里碾上一碾。

他于是笑道：“我倒是一开始就奔着添香阁去的。那要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他给你指错路？”
裴文德顿时冷下脸来。
他一方面是气鬼面这个奔着花柳巷去的说法，另一方面是看不惯他什么事都是这种玩笑态度。尽管他知道鬼面活了三千年，知道鬼族的命非常玄乎地来自被点燃的“死”，也知道因此他对死生的态度定与常人不同，可裴文德自己到底是相府里仁义礼智熏出来的，总习惯性地就要为天下人多忧虑三分，而今缉妖司里出了这样的不忠不义之人，很明显已经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他伸手将鬼面手里的杯子抢下来，重重地在桌子上一磕：“不用他多事，我就抓不着你了？头回挂树上没给你当妖怪捉回来，也没见你谢过老天爷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