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君故·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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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努力月更。
“今天晚上有花火大会，就不布置作业。”
话音未落，大家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晚上怎么玩、在哪里见面什么的，甚至后排的几个男生直接打闹了起来。
然而无视学生的心情，头发快秃了的数学老师弓着腰在黑板上照着教参抄写着题目，缓缓地补充道：“但是，现在你们得用剩下的时间，把黑板上这几题做完。”
刹那间，仿佛时间静止了。教室里所有的学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留下一行又一行的令人痛苦的字迹。
“不就几道题吗！做完就可以走了对吧！”
不知是谁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了这么一句，将本子从抽屉里抽出，啪地往桌上一甩，才打破了僵局。大家回过神来，一边嘴里低声诅咒着“啧，可恶的数学”“糟老头子真是坏透了”之类的，一边也还是各自各自地拿出作业本做下课前最后的冲刺。
最后一节课，午后的阳光早已缓慢地从窗户爬进教室，晒得人懒懒的，神无月凛提笔做题的欲望都没有。她从抽屉里把《幕末人物风云录》垫在作业本下，偷偷地看了起来。她的位置就在讲台桌下，绝佳的视觉盲区让她几乎逃过了老师每次的视线袭击。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感激自己从小学毕业就再也没有长过一厘米的身高。
这本书是最近才在父亲书房的角落里发现的，都有点发霉的味道了，看上去翻阅了很多遍，书页的边角都有些破损了。
看着这些略有些泛黄的书页，眼前的字莫名模糊了起来，凛的思绪渐渐飘远……
那是一扇半开的窗，小时候的凛站上了小凳子，勉勉强强地爬上书房的窗台。窗台上散乱着几本看上去艰涩难懂的书，还放着一块米色的小坐垫，父亲经常盘腿坐在那儿，喝着咖啡凝神思考着什么。
风卷着些许花瓣，吹乱了放在窗台上翻开着的书。凛轻轻将书上的花瓣拍落，手上留下了淡淡的香味。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抚自己的头，凛觉得一定是爸爸，她用自己的小脑袋反蹭了蹭他的手掌，惹得他不由地笑。
“今天给你讲一个生命如樱花般绚烂而短暂的人物的故事……”
父亲将凛抱在怀中，坐在窗台的小坐垫上，用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娓娓道来。在凛的记忆中，他总是说着历史故事，那些故事并不温馨，甚至让人觉得残酷，而无奈。
“五月三十日，冲田总司在家中，一个人静静地死去了。”父亲缓缓地这么说道，“那时，他只有二十六岁。”
“二十六岁？”凛小小的脑袋瓜里泛起了一丝疑惑，“凛今年五岁……”
凛在口中小声地念叨着这些，父亲轻声地笑了。
“爸爸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凛凛刚刚出生。”
“二十六岁的爸爸？五岁的凛凛？”这些词汇在凛的思绪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凛一边嘟囔着“二十六岁，二十六岁……”，一边用掰着小手比划了半天，突然了就哭了出来：“爸爸二十六岁了……爸爸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