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和，言渊（完）(3)

“呵？正道？昔日，跖之徒问于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耶?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知(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我便明悟，盗亦有道，只要我所作所为，与民与贫皆有所益，总万劫不复，我亦无怨无悔！”
“唉……”言和长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只希望你能好好约束手下！徵羽摩柯，等他科考完毕，是去是留，全凭他自己意愿。”
“那便多谢言大人了！对了，言……和，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欸？我说，一寨之主怎么开始婆婆妈妈的了？”
“好吧，生而为人，好坏之分，如何区别？身为臣子，正邪之分，又如何区别？”
这句话，当言和得知自己身世之时，才明白。
（以下用史书记录）
崇明七年七月廿四日，六扇门总捕言和只身前往贼窟探查，于次日全身而退，回京复命。
崇明七年十二月既望，权臣乐正龙牙，以“勾结反贼，谋害同僚；更兼日久无功，不得成效，乃与贼人暗通款曲，意图倾覆社稷”为由构陷言和，予以弹劾，圣上据理力争，怎奈乐正龙牙权倾朝野，庇护不得，于崇明八年二月廿七日，下令将其拿入天牢，不日即刻问斩。
言和部下言玉，得知此事，提前遁走，官府捉拿不及。此后数日，相安无事。
崇明八年三月初七，午时三刻即将开刀问斩，伏龙巨寇黑言隐匿与人群，欲劫法场，怎知此乃乐正龙牙所设奸计，中伏不得脱身。言和双目泣血，大哭曰：“吾二人乃生死大敌，为何不计前嫌救吾？”黑言身中数矢，左臂齐根削下，被众人擒拿，闻此，挣扎抬头，惨笑道：“盗亦有道，你以良言教我，我今便残躯护汝周全数日，以全义节。临行前，应寨中孺子所诺，惜吾不得实现也。”言毕晕厥，言和伏地大哭。此时众人方知二人于交战中，暗生情愫，今日便破除迷雾，真心相待。
数日后，受黑言开仓放粮之恩，诸县百姓呈递万民书。圣上见此，下旨救治黑言，欲问牧民之法。伏龙山被破，幸得言玉再此，转移老幼妇孺同部分精壮。断后三十余人，无一生还。
崇明八年四月，殿试之时徵羽摩柯当堂痛斥圣上。
“陛下乃九五之尊，理当明辨忠奸是非。可怎知好坏？怎辨忠奸？陛下知否？昔日王莽篡汉，世人皆谓其为奸佞之徒，倘若其篡位之前逝去，又是忠是奸？‘盖棺定论’，乃评价一人，需于其身后加以评论。忠奸之分，不必过于在意，好坏之别，亦不需锱铢必较。历史乃为胜者书，唯留光辉。，而一切阴谋，则被抹杀。陛下可知，六扇门言和谋反一案，便证此言！”
圣上大惊，但见徵羽摩柯将出证物，圣上览毕，令人取监察御史之告老书，两相对比。便口吐冷笑之声，呵责乐正龙牙该当何罪。
乐正龙牙自知无力回天，大笑：纵吾事不成，其独女亦断臂，料也命不久矣，黄泉路亦不孤独！言毕，服毒自尽。
圣上羞愧无地，便封赏将军为忠义侯，言和诸人皆有所赏。自此，文摩柯，武言玉，鞠躬尽瘁，风气随之一清，海晏清平，史称“崇明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