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和，言渊（完）(2)

说着，黑言举步向前，言和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举剑拦阻。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阴谋，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坦坦荡荡看你寨中虚实。言和心里暗想道。
一入寨门，便见寨中近百精壮操演武艺，而正中旗杆上，则挑着一颗经过石灰处理的人头——正是那位以正规矩而被杀的人渣。
“你有什么话好说！这些精壮劳力，原本应当耕种为业，平平安安度此一生，没想到竟然被你蛊惑至此，过着刀头舔血的亡命生活。你说，你该当何罪！”
“言总捕，我可是山贼耶，山贼不下山劫富济贫，那我还不如从良嘞！”
“你！”言和气结，忽然见一群小孩子疯着闹着跑过，言和又道：“山下和他们年龄一样大的孩童，这时候理应蒙学了，你这是毁人前途你懂吗！！！”
“嘁！”黑言反驳道，“要不是你把教书先生抢走了，娃儿们用的着这样？话说，到底是谁掳掠啊！”
正在二人斗嘴的时候，孩子们远远地看见了二人，便一伙儿跑过来，“大当家”“寨主姐姐”之类的亲热叫着。言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言和内心狂吼：不行，一定要把这些孩子救出来，在这么下去，就是一代新的天生山贼啊！）
“寨主姐姐，徵羽先生怎么还不回来呀？”突然，一个娃娃奶声奶气的问。
“你的先生他下山考状元去了，山下很好玩，你想不想去呀？”黑言斜着眼看了看言和，还没开口，便见言和半蹲下来，亲昵的对这小孩解释道。
“大当家出去这么久，那这位姐姐是大当家刚抢回来的压寨夫人吗？”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突然问道。便见言和顿时满脸通红。
黑言赞赏的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心中暗道，小样儿，还想当着我的面撬墙角！这孩子挺精明，回头让伙房给他送两块肉去……等，等等？！！压……压寨夫人？！！
于是，黑言也不出所料地脸红了。
“不对！寨主姐姐是女的！”
“你看戏里说的，寨主都去抢压寨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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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地亮了，原本生死斗的二人并排走在下山的石阶。良久无言。
“寨主，你就没考虑过改邪归正吗？你难道，想让自己寨中的人们，背负上那个令人唾弃的骂名吗！”
“考虑过，不过朝廷定不能相容，与其把手下兄弟的性命交到奸贼手上任人宰割，还不如听从自己的内心，放肆活一把。”
突然言和狂躁起来，对着黑言吼道：“倘若不是你，让这里恶贼有了榜样（这事不怨黑言，不过这伙山贼也不是那些小毛贼能比的），又怎会有这么多盗贼横行！天下又怎能太平！”
“言大人，倘若不是我带兄弟们啸聚山林，这帮子兄弟们早就饿死在荒郊野外了。”
“朝廷有钱粮可派，完全可以赈济灾民！”
“呵呵，钱粮？想必你也看到了，清流之中的监察御史，家财万贯来形容都不为过。这样的朝廷，还能怎么依靠它？！”
“天下正道归于正统！你这样，终归逃不过一个覆灭的下场！听我一句劝，跟我回去，我可以用我的前程，换你一寨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