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都说了不许叫芸姐姐(6)

“她说，她只能找府阳的其他学校了，可是我浏览晚上的招聘信息，府阳好一点的学校都已招完了吧？”李霙姮打破了沉寂，说道，“你也在找高中老师的工作，你知道府阳教师招聘的情况吗？”
“姮哥，情况恐怕不太乐观。府阳的各个高中基本上都已经招聘完毕了，剩下的只有初中和一些比较偏远的区县的高中了。今年府阳最好的三所高中，一中、七中和十中，为了避免彼此恶性竞争带来的损失，所以他们把招聘的时间放在了一起。”
“恶性竞争？怎么回事？”
“以前府阳一中、七中和十中的招聘时间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明明已经被前面的学校录用了，可是还是去参加后面学校的面试，结果总有学校因为被毁约而招不够人。尽管设置了高额的奖学金，可是这种现象还是经常发生。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们今年就把招聘的时间弄在了一起，每个人只能选择三所中的一所。”
“也就是说，在府阳，基本上已经没有值得去的高中了吗？”
“是的，姮哥。客观的讲，我们好歹也是全国知名师范院校的毕业生，没有必要去府阳的白山区那些地方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当一个月收入三千多一点的教师。”
“是呀，且不说工资，芸儿本来就是要打算成为最优秀的高中教师的，去那些地方恐怕也没有什么成长的机会和平台吧？”
“姮哥，我倒是知道又一个很好的学校，现在又一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学校？”
“潼州三中。”
“潼州三中？”李霙姮觉得这个学校好像曾经听说过，听谁说过呢？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对，和清逸高中齐名的学校。当然啦，潼州作为一个市来说繁华程度比不上作为省会的府阳咯，不过房价低，生活成本也低呀。”
“这个咱们先不谈，你说的那个很好的机会是怎么回事？”
“潼州三中的政治教研室主任是我爸爸以前的同事，刚刚来的路上我托爸爸帮忙打听了，潼州三中今年要招三个政治老师，都是有编制的！有编制的！要知道，现在的那些好学校招老师都是没有编制的，都得自己考。但其实考编制也是论资排辈，因为那些学校没有编制的老师都等着编制呢。他们学校之所以今年会招这么多人，是因为有一个老教师到了退休的年龄了，所以空出一个编制；此外有两个男老师嫌工资太低，一个去了国企，一个考上了公务员。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每年都有的！而且潼州和秦南虽然分属两个省，但在地理上其实是毗邻的，两地相距很近。更何况，更何况芸姐好像就是潼州人吧！潼州三中我也投了简历，今天刚刚通知我参加笔试，要是芸姐也去了，还能成为同事呢。小娥说我要是去了潼州三中，等她毕业也要去。这样，这样我们四个……”
“苹笙，谢谢你！”李霙姮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他猛地站起来，说道，“苹笙，我想静静，能麻烦你先回去吗？不好意思。”
“哪儿的话，姮哥，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说罢，便走开了。
“对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给忘了！”他想起来了，潼州三中，是以前一次上微格课的时候，康芸给他说过的。“那个时候她说，潼州三中是她们那儿最好的学校。她说过，她初中的时候，最想要考的高中就是潼州三中。可惜，可惜后来还是差了一点。她说过，她毕业了，最想去的学校就是潼州三中，她要在潼州三中成为最好的政治老师！对呀，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忘了！我真是个混蛋，我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自以为自己是深爱着芸儿的，结果，结果连她的梦想都给忘了！我根本就不配做她的恋人！原来，原来我是这么自私一个人。对呀，对呀，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这么多年来，我除了自己，我还真正关心过谁呢？我总是用一些自己都搞不懂的字眼，什么追求极限，胡说，其实都是胡说，这些都只是掩饰我自私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