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露第4期

笔露第四期 外婆
外婆！！！……
——内心的独白
“外婆去世了。”。爸爸沉着脸，汽车的引擎刚刚启动。
“啊。”。我大呼一声，随即陷入沉默，转身看向窗外。
晚自习才结束，一身疲惫的我准备回家，爸爸却蓦地地让我请一天假，我惊讶地追问，呵，结果得到这样一个震惊的消息。
霓虹灯不断穿过我的脸庞；我被打湿的发丝清晰可见；车窗外的雨水不断流下……别在拉进镜头了，再怎么拉进，也看不到我的眼泪。我没有悲痛欲绝，并不是因为我很坚强——我和外婆很少联系，只有在寒假和暑假的时候才能见到她。这寥寥无几的见面次数让我想不清她的面容，记不住她的样子。模糊的印象，让我感受不到亲人逝世的伤感，只有心里一点影影约约地黯淡感情，像冗下的淤积。
转念一想，这薄如蝉翼的亲情链，拥有它不也是一种悲哀吗？
手忙脚乱地请了假，换了身白色衣服，匆匆来到外婆的葬礼上。
门庭内摆上很多圆桌，都坐满人，好像全村的人都来了。喧嚷声在漫天飞行的哀乐中络绎不绝，吵地我心烦意乱。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在这陌生的场合上我找不到属于我的位置，只是傻傻地愣在倚柱旁。
妈妈走过来，嘱咐我一些事，给我套上孝衣。妈妈的神态很平静，如同止水一般。
我还在原地站着，靠在倚柱旁。过一会儿，爸爸过来，领着我去后门，进入室内，瞟见外婆的遗体置在右旁。在遗体的旁边，燃着火，谢家子女正在烧纸钱。
我顿了一下，走进去，朝外婆的遗体跪下，磕头两次。起身瞧看外婆，她全身被麻布盖住，安详地躺在那。我又想看外婆的脸，但害怕看到死人的脸，恍惚间，我已经退到门外。
游回门庭，我依旧在倚柱旁站立，盯看眼前的人闲聊，只是注视，但好像记不住，心里也什么都没想。好在侄子阿宝来了，我坐下陪着他，笑着跟他玩。
时间被焦虑拉得很长，我坐立不安，思如乱麻。觉得要为外婆做事。实际上，是想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楚痛，而这又像是自己对外婆的一点弥补。
我又折回室内，这时只剩下楠君，我走了过去，和她坐在一起烧纸钱。
侧眼瞥向她，火光照亮她的脸、眼睛，全是平静，平静地不像她。我们彼此沉默，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纸钱扔进铁桶。
和她在一起，我重新拥有思考，遥想15岁的一次乘凉，我悄悄和楠君坐在一起，外婆叫来了我们，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那时的外婆神采奕奕，我记得她看向我们的眼睛全是期待。。。。。。。三年后，我们又在一起了，只是我们全都变了样，外婆的心愿，也如纸钱一样燃烧殆尽了。
楠君被叫出去，我也没有待下去的意义，于是我走出来，转头看见外婆的棺材，刚刚锯好，正涂上油漆。我接着笑，和阿宝聊天，时不时地看向那口浑身是木屑的棺材。
实际上，阿宝和我都受不了那刺耳的哀乐，我们换个地方聊天。在那里，我遇到山笑，她不像平时一样抱着手机，只是蜷曲着身子，平静地盯着前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