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毁灭第30章(3)

“可是前没发生过这种事，不是吗?”尤吉不确定地询问。
“这史无前例，公民。”
“那我呢?”尤吉继续问。又一次寒战来袭。他的伤口灼痛起来。
天使倾身靠近。当他那样做的时候，他看起来更加高大了。天使伸出了一只冰冷的金属手，放在尤吉的脸庞处。
“我很抱歉。你将会死。你已经被异形基因伪造生物有机体污染了。它要么会杀了你，要么会让你背叛我们，可你死亡的结果不变。”
尤吉大张着嘴。“我就要死了，可你却对我说这种话?”他发现今天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
“没有什么是不会死的，”天使说道。“没有什么可以永恒。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那我除了告诉这些以外还能和你说些什么?”
“看看你那该死的机器。你一定是错了。我会好起来的。”
天使的话语里有着真诚的愧疚。“我不需要。这迹象很明显。我很抱歉。”他把目光移开了一秒钟，然后迅速转动身体，抓住了尤吉的头。
尤吉盯着天使的玻璃镜片。他们互相对视着，既不带着判断也不含有谴责。
尤吉看着他的儿子。“一个天使,不是吗?”他笑了。
“爸....爸爸，你..你..你会为我骄傲吗?”男孩问道。
尤吉点点头。他想不出说什么话来弥补他对待儿子的方式。他有着一副天真无邪的傻相，这使这孩子的五官变得软弱无力，但他能看到他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以及他可能变成什么样的人。所有的悲伤，所有的仇恨，都为他所爱的人而抹去。现在他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对这一切都麻木了，而且也累极了。最让他吃惊的是，一切都结束了。死亡是生命意料之中的巨大惊喜。
但他的儿子仍有可能成为他一直希望的那个人。他依然有着可能。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天使问。尤吉闭上了眼睛。“我很抱歉。”
“他叫什么名字?”
尤吉回答道。“他的名字叫提厄斯。”
他心中突然涌出一阵悲伤。他的眼角涌出了泪水。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提厄斯的父亲?”
“我是尤吉。我的名字叫尤吉，一个贩卖水的商人。”
“那么，贩水商尤吉，你是否接受帝皇的仁慈?”天使的询问带着无限的善意。
尤吉闭上了眼睛。天使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头，又冷又稳，一点也不疼。
“是的,”他低声说。“我接受。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
“爸爸!”
天使手一扭。骨头的嘎吱声便成为了一个突然的，也是最后的回响。尤吉的头耷拉在折断的脖子上。
天使站着对男孩看不见的人说话。“清洁队到盖丽里恩路来。我发现了一具被污染了的躯体。”“你杀了我的爸爸!”男孩说。
天使低头看向男孩。“这是仁慈，而不是谋杀。否则他会在痛苦中逝去，那时，他只会无比的希望在巨毒杀死他之前死去。可至少在最后，他勇敢而明智。当别人给予他善意而不是给予他痛苦时，他接受了它。”
天使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