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毁灭29章

29
大天使
但丁失去了知觉。但他猛地惊醒起来，肺部呼吸急促，猜测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一段时间了。
这也许就是对取代黑暗的柔光最可能的解释。他被困在虚假死亡的温暖之中。胸口的疼痛消失不见。
一名穿着华丽装甲的战士站在他面前。他的头盔是按照圣吉列斯的形象塑造的，其正是但丁多年来所戴的那张脸。在克里普托斯之后的五个月，但丁注视着这个面具时一直感到羞愧。但现在他不再感到愧疚了。
圣吉列诺是在他服役结束时来到他身边的。
“你来了，”他艰难的开口。因为喉咙干涩，嘴唇麻木。那鼓舞了千百万人的美妙声音成了一种刺耳的低语。“你终究还是来了。
圣吉列诺保持着沉默，他退后一步，张开了一只手臂，表示后面有更伟大的存在。但丁的呼吸抑住在他的胸口。他又一次看到了圣吉列斯的脸，但这不是金属的构造。其脸旁是鲜活的血肉制成的，两边展开的翅膀带着光滑洁白的羽毛，而不是冰冷的雕塑。他的身体和他的悲伤一样真实。他像沙漠里的太阳，在正午的光辉中闪耀，载满光芒的形体散发出危险的炽热。“我的儿子，”圣吉列斯开口了。“我最伟大的儿子。”
原体向他伸出了手。但丁依然倒在地，但与此同时，他仿佛漂浮在一个巨大的虚空中，圣吉列斯在他面前盘旋。然而，当原体流泪的时候，他的泪水落到了但丁的脸上。所有现实的秩序都被打乱了，但这感觉就如同没有了梦想和现实的区别。当圣吉列斯发光的手指沿着但丁脸颊的线条勾勒时，它们坚实而温暖，给他带来了平静和神圣的喜悦。
“为了人类，你已经遭受过多巨大的苦痛，”圣吉列斯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唯美动听。“你该赢得一千次的休息。很少有一个人能被给予这么多，巴尔二的路易斯。你已是黑暗时代的一盏明灯。我将会给你任何的奖赏。我意愿带你到我身边。我意愿把你从纷争中解放出来。我也如此的想把你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是的!”但丁回答道。“求你了。我服役的岁月已经够久了。请赐予我死亡的自由吧。”
圣吉列斯带着深深的悲哀看了但丁一眼。
“可我不能。我很遗憾我不能这么做。我还需要你，但丁。你的苦难还没有结束。”
圣吉列斯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但丁的脸颊。力量从原体的身体里流出，其赶走了死亡的抚慰，然后用生命的痛苦取而代之。这景象在抖动中消散。他听到了星际战士的喊叫声，感觉到活生生的手幽灵般地触碰着他的战甲。圣吉列斯的形体便消失不见。
“求你了,不要这样!”但丁大喊着。“我的领主，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我求你了!让我休息吧!“
光线越发暗淡;圣吉列斯的微笑中带着一万年的悲伤。黑暗再度回归。大天使缓缓地消散，但是他那洪亮的声音却停留了一段时间。
“对不起，我的孩子，你还不能休息。至少是现在。活下去,我的儿子。活下去。”
但丁在意识回归后尖叫着祈求死亡的怜悯
无数双手扶住了但丁，把他按住。剧烈的疼痛通过他的神经分流侵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