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者大陆】第十二章 苦修的故事（三）(2)

说着，老头用手指了指天上那颗血红色的月亮，咯咯地笑着：“那就是怪物的家乡哦。”
“什么怪物？”苦修说。
“异魔。一些不断增殖的可怕的东西。”老头转过头来，缓缓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苦修，此刻他深深凹陷的眼睛显露出来，是两颗没有眼白的眼睛。
“咯咯。”老头笑了笑转过身去，“那些怪物可比这双眼睛吓人多了。”
“但说到他们从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内陆那边可能有些什么消息吧，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可以使用异魔的力量呢？咯咯，他现在出去了，多待几天就可以看到他了。”
“你刚刚开始就说到的异魔，那是什么东西？”
老头忽然停住，在衣服里掏着什么，不时有一些黏着的液体从他的衣服里滴出来。一本发皱的笔记被翻了出来，他递给苦修：“长这样。”
纸上画着一些扭曲的肉体，长着獠牙，触手和数不清的眼睛，十分丑陋。
当苦修想继续翻看，老头却把笔记夺了回来：“这东西有的有城市那么大，看不到尽头，有的像蜘蛛一样小，在你熟睡的时候爬进你的耳朵、嘴巴，然后从里面把你吃掉。”
“我们小镇就是为了抵御异魔而存在的，无数边缘小镇都是这样，直到我们将他们彻底除尽为止，所以边缘小镇可是很危险的地方呢……”
说着，老头抬起头，目光停留在一座酒馆前，里面传来一些叫嚷声，老头：“就是这了。先在这儿住下，在这等我。”
或许是直觉，苦修感到老头子并无恶意，便在原地等待。
不久后，老头从酒馆中走出，并带来了一个身上留有酒香和酒渍的胖壮中年人，那人脸上还挂着一副惊讶的表情。
老头：“我没说错吧。就有这么多人。”
些许攀谈后，胖壮中年人带着众人来到了酒馆的仓库，这仅存的几个房间是众人休宿的地方。一番饮食过后，众人默契地坐在了仓库的正中，目光聚集在这个咯咯笑着的老头身上。
“叫我管家，我是红钩镇的管家。”老头站到了众人面前，像是布道的牧师，“与异魔的斗争多少年了呢，我爷爷的爷爷的时候就开始了吧。但他们是杀不尽，清不完的。我们在做的只是不断保护自己罢了——人类的地盘越来越少了啊。现在的边缘小镇曾几何时还是中心大陆呢？”
“你们从刚才起就没看到什么人吧，这个小镇上。”老头忽然问道。
回应他的是众人肯定的眼神。
老头继续道：“这是因为人会被感染成为异魔啊。越是接近他们，越是会被感染，喝的每一口水，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他们的味道。”
说着，老头慢慢将自己的华丽衣物脱去，大衣下是一个精致的小背心，背心鼓得很大，甚至有爆开的感觉。但老头面部消瘦，并不像是体态臃肿之人。果然，那背心鼓动起来，一些蠕动肉须从背心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它们相互纠缠起来，发出黏黏的摩擦声。
“在这里待久了，任何人都会这样，变成异魔。而且一旦异魔化的人变多，那群东西就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饿狼，会一举把整个小镇吞灭。”老头裹上衣物，“所以你们必须离开，离开这里。不然不出一个月，你们这些没有任何保护的人全部都会变成这种爬行的肉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