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3)

当我看的痴迷的时候，她拿手指戳了我一下，“怎么了？”我问她。“不要看了，要自我介绍了，我们快准备一下吧。”好吧，我靠在椅背上，在脑海里构思了几句简短的措辞，足以描述我的个人信息。很快，轮到她上去了，恰巧，我还不曾得知她的姓名，对她产生了一些兴趣。她迈着轻松的步子上台去了，像是林间觅食的一头小鹿。她走上讲台，稍微欠身道，“大家好，我叫周淇，来自浙江桐乡，非常高兴认识大家，希望和大家和睦相处，一起进步……”“是个南方人”，我在心里说。她娇小的身躯站在偌大的讲台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柔和的白炽灯光散射在她的脸上，令人心生怜惜之情。说了一番之后她便下来了，教室里一片掌声。这次该我了，当我站在讲台上后，面对众多陌生面孔的时候才意识到了紧张，原本组合好的开场白瞬间烟消云散去了。恰巧这时，她抬起头来，拿左手托着下巴，满脸笑意看着我，似是鼓励，似是坏笑，使我更为紧张了。
支支吾吾地胡乱说了几句无用的话，我便草草下来。“原来你是一个这么害羞的人啊？”等我坐下，她扑哧一声笑了，小声地对我说着，“你看你，站在那里，像一块木头似的。”“哪有，我只是，忘词了而已…”我狡辩着，试图遮掩我的尴尬。“好了，不笑你了，哎，原来你是北方人啊，你们那儿是不是每年冬天都会下雪啊，你们那儿下的大不大，我还没有见过北方的雪呢…”对于这样一个的南方人我能如何呢，我也只能把我所知道的关于雪的常识都讲给她听，还在纸上画出一个大大的雪人。我的画工不好，她看了之后笑的更灿烂了。讲着讲着，她听的入迷了，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淡淡的卧蚕衬托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我的心为之一动，想起了正如《诗经》中所描述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叮铃铃。”下课铃响了，教室里一阵骚动，不知何时，辅导员早已离开了，其他同学也纷纷离去。
“好了，先就跟你讲这些吧，以后你也跟我讲一讲你们的南方水乡吧。”“好啊，那就下次吧，再见了。噢，对了，留个联系方式吧。”她拿起笔，跟我说。互相留下电话号码之后，她收拾了一下书本，我偷瞄了一眼，是王国维的《人间词话》。收拾好之后，她跟我挥了挥手道别，便径自出去了。我则留了下来，看完小说剩下的一部分。
【三】军训时光
（驱暑歇凉何处寻，饮得柠果斟甘水）
第三天，开始上晚修了，还没有正式上课，我们两个暂且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军训服也发下来了，我得知七天的苦日子要来了。我随手把衣服塞进了书包里，女孩子总是很细心的吧，她把衣服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在了桌洞里。“这么大尺寸的衣服怎么穿。”我随口抱怨道。“虽然尺寸很大，但衣服的质量还是不错的，晒不到你的，将就一下吧。”她倒是很满意的样子，从桌洞里把《人间词话》拿了出来，翻到了上次看到的地方，“你，很喜欢王国维吗？”我试探地问她。“嗯，挺喜欢他的著作的，还有，他的美学思想，对人生的三种境界的看法，都不错。嗯，你呢，你喜欢看谁的书啊？”“鲁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