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同人」不灭之棘·二(2)

听了好一阵，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艺伎们的小调是听过无数遍的，自己手底的旋律也显得乏味。你百无聊赖起来，于是抬起眼，漫不经心地四下打量。
烛火摇曳，满墙的浮世绘同模糊的人影交错混合，影影绰绰看不真切；银色的武士刀与金色的花簪黯淡地泛着一点点亮，一张张神态各异的面庞浮在昏黄朦胧的光晕里。一顿推杯换盏下来，席间的男人们少有不生出丝毫醉意的，再加之身侧佳人软语相趋，一个两个都显出几分欹斜之态。更有甚者如酒量差的仙台藩藩主伊达吉村，早已一头栽倒，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了。
比起这位向来迷糊的藩主，他的家臣显然稳重得多。端坐于左后方的年轻武士看起来已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只默默拾起叠放在一旁的羽织，探过身去给自家殿下披上，又吩咐了侍从下去要醒酒汤，才坐回原位，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面对这欢宴场中唯一自持端正的男子，你不免多看了几眼。
实际上，往日里他随伊达吉村前来时，你都没少偷眼看他。比之以往所见的各色男性，他长得的确周正——长眉细眼，鼻梁高挺，面色白净，红润的薄唇总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这样一副样貌丝毫不似杀伐征战的武家人，倒像个温润文雅的殿上人。而他个性也确实如此，待人接物大方谦良，就连对艺伎杂役都温和有礼，从不摆出居高临下之态，因此料亭上下但凡提起他便都是清一色的赞誉。
“那位大人，很有能耐呢，上月在将军宅邸里值夜时单枪匹马就解决了三个受雇刺杀将军殿下的浪人；除开武艺高强之外，人又是个有主意有见识的，正直可靠，颇得殿下倚重。这等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之人，若是生在江户城的贵族之家，如今的地位绝不止于此……”舞伎纱月与你闲聊时，曾不无憧憬地说，“若是能够和他……”
“打住，打住。”当时的你只是笑着摇头打断了她，“他再好，同我们又有什么干系呢？那样的大人，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女子所能肖想的啊。”
“也对哦。”她悻悻地闭上了嘴，但过了不久，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拽拽你的衣袖。
“可是，他好像原本也是平民出身，也有说他是家道中落的，如此他又怎会在乎身份之类的事呢？”
你仍旧摇头，不置可否。
说来，对于一个这样完美的男子，谁又敢担保自己能一点也不心动呢？
于未曾品尝恋情滋味的你，同样如是。
可这份心动是不该存在的。哪怕只有一瞬，你明白自己也应该将它压下去。
身份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个中缘由，你不能向任何人开口。
似乎遐思得太久了。
你回过神来，发现那年轻武士正远远地用饶有兴味的眼神望着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一直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以致终于被察觉了，一时间讪讪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见你神色有异，他反倒抱歉似的抿唇一笑，而后就低下头去，好像是怕你尴尬。
你的心不禁一震，手上一连弹错了三个音。
“哎，你是怎么和那位大人认识上的？”
一起走回后院时，同住一屋的澄江忽然冷不丁地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