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北游】师父临走那天，跟我说了一句话.......(4)

巨湖就像一颗透亮的宝石，突兀地镶嵌在荒凉的戈壁滩上，闪亮得耀眼。
根据当地人的传说，他知道巨湖名为“北海”，因为这湖水过于巨大，戈壁草原上的马背民族一生都不一定能见到真正的大海，于是，凡事积水的湖，他们就都称作“海” 。
庄生感到迎面吹来潮湿的水汽，他发现北海的特别之处不仅是湖水的宽广，还有在初春寒风刺骨中没有曾经冻结的迹象。
他靠近湖面，透过清澈的湖水，他看到湖中见有大鱼在游动，在平静的湖水之下搅动起暗流，湖底交温暖的水和湖面的水不断交换，因此湖水才没有结冰。他这样想，但是这不重要。
这种奇异儿壮观的景象深深震撼了他，在漂泊十年之后，他的心从未有如此的平静。他拿出高僧送他的葫芦形口哨。
一阵清脆悠扬的哨声在山谷中开始回荡。
哨声结束时，忽然湖底的大鱼跃出水面，显露的身形远比湖中看起来大得多。只见腾空的大鱼，身上的鱼鳞幻化成羽毛，鱼尾分开变成巨爪，鱼头伸长，变成鸟喙，鱼鳍化成翅膀。——传说有误，大鱼能变成大鹏鸟——在阳光下闪烁这金光，大鸟盘旋而上，翅膀掀起飓风，把庄生吹到天上。大鹏鸟一个猛子又从九霄落下，正好接住庄生。
“小蝴蝶，飞起来时，可是要留心呀。”
大鹏鸟的声音如同巨雷一般，从天边滚滚而来。
庄生坐在大鹏鸟的背上，被埋在大鹏鸟的羽毛之间。他取出画笔，在羽毛上极力描绘着看到的大鹏鸟的眼睛，正是他在梦中见到的那双眼睛。
“施主，抓紧了，咱们要回家了。”大鹏鸟再度挥动翅膀。飓风在庄生耳边呼啸，而一路的风景却极速向他身后飞去。
庄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寺庙门口。西域高僧也站在一旁闭目微笑。
看着高僧在中原少见的鹰钩鼻，庄生仿佛明白了什么。正当他要说些什么。
高僧却先开口了。
“十载兼程苦楚梦，
飞蝶直上九宵中，
名利功过转头过
金鹏展翅定浮浊。”
高僧说完，转身便回了寺庙中。
庄生回到家中，找到未完成的那副画，提起笔来，在眼睛出随手点了两下，两只炯炯有神的鹰眼便闪动在画上。顿时风雨大作，这只鹰扑腾了几下翅膀，从画纸上跃起，飞到了电闪雷鸣乌云中。
一声鹰鸣划过天际，乌云展开，天空再次回复了平静。
第二天，庄生又去拜会高僧。
却从扫地的小沙弥那里得知，高僧前一天已经离开，去往南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