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7

卡特有些郁闷。实际上短 短几天相处他能感觉到，凤敏的自 由散漫和刚刚加入组织时候的他很相似，他讨厌青少年，因为他们让他想起不堪而软弱的过去，凤敏是个例外，她只顾自己开心，脑子里总是运转着不及卡特，但已经比普通人好太多的小机灵。和那时候的他太像了。直 到 这 种 自 私 自 利的性格一 度差点害 死 他 和 他 最 初的搭 档。所以他试图引导凤敏做一个他理解中的优秀人物，也包 容了凤敏的多次冒 犯，他不理解凤敏为什么会在第 二堂课就自 暴 自 弃。
离被誉为“永远都在万圣节”的哈登菲尔德镇还有两天的车程，卡特明白，要去面对那一对兄妹必须先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否则劳丽.斯泰罗德不会给自己和这只小麻烦提供庇护和 情 报，到时候他只能带着凤敏露 宿街头。
卡特踩了一脚刹车。漫长的公路旅途并不愉快，托城市工业化的福，公路两侧黄沙接天，偶尔路过几家破旧荒芜的加油站和小商店以外再无民 宅，而凤敏除了中途要求下车透气就不再说话，甚至连卡特主动发起的话题也不理会。而对于他，不止一次来过这种落后的地区追 杀和捕捉组织的目标人物，所以警惕心甚至高于在人海茫茫的大都市。
“凤敏。”他的杀 手修养保证了他的面 具没有在和凤敏的冷战中破损，依然疏远而理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在车上等我，我去买点东西。”他想了想，补充解释“是去我老朋友家，他不喜欢女 人，所以你还是留在这比较好。”卡特顿了顿，凤敏依然披着外套躺在后座上，没有动 弹，卡特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多嘴了一句“我有求于人。”言下之意是为了达成目的所以迁就对方一下。在凤敏听来却是要求自己乖乖听话不要搞 事。
女孩闷闷地骂道：“骗 子，啰嗦死了。”
卡特有些头疼，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在确认车门和车窗被锁好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敲了敲车窗，凤敏抬起头，看到高大的男人用两根手指做了一个枪的手势，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腕——“如果有突 发 状 况 要用上 它。”
凤敏咧了咧嘴，看着一向自诩稳重的医生做小孩子的动作，她用唇语说了一个词语
“傻 子”
………
确认医生黑着脸离开了车子，凤敏才懒懒得直起身子，腰 间多了一个精致的布枪袋，里面装着她的小 砸 炮。这是她自己缝上去的。她从懂事起就被父母丢在家里，每个月都有一 笔 钱汇入账 户，但这意味着她要自己照顾自己，从做饭到针线活，这些卡特认为淑女该会的东西，其实她都会。
但她宁愿跟被自己一丝不苟的老板爸 爸嫌弃排斥的朴.杰克、永远激 情 洋 溢的运动健将梅格东游西逛，衣服坏了就再买。她曾经也担心钱花 光了又没父 母在身边怎么办，后来她就坦然了——没有人在意自己，自己也就不在意自己了。
卡特是第 一个闯 进凤敏的生活的，他教凤敏人 情 世故，出手不凡地购置凤敏的一应事物——在离开大都市之前，凤敏赖在车上不理人，卡特一个人去采购物资，甚至给她买了一些女孩的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