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何/北京和巴黎
个人搭配BGM:薛之谦《肆无忌惮》
“北京人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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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从来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就好比它曾经承载着尚文博的一载又一载的梦。而岁月又使其成为一番的旧时光。
至于大众的巴黎,谁能说明白呢?好比一千个观众一千个哈姆雷特,说浪漫也好,说混乱也罢,不过世人寥寥言语。它就在那,不动也不走,轻描淡写的话,还能左右什么呢?
其实尚文博是不大爱拿这个比喻巴黎,但说白了,他自个儿还没明白巴黎到底有什么总引着他去。
也许吧,在这儿的岁月有待被回忆,却仍旧来不及和人分享。
很多故事都来不及讲,很多人也都来不及遇见。巴黎有故事,也满怀遗憾。
飞机轰然落地,擦开天翼朦胧的雾,不过几秒广播响起标准的美式英语,尚九熙把飞行枕塞进包里,拍醒了还有些迷糊的栾云平,依次把膝盖上的本子和笔都藏进了随身的背包,然后才转头告诉栾云平,哥,到了。
后排何九华和张九南正不知在说些什么,两颗脑袋凑在一块,说了一句又嘎嘎乐。
他到视线挤过两个座椅件窄小的缝隙,带着沉默又炽热的落在何九华身上,周遭的同行游客已经起身准备收拾行李下飞机,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些轻声的交谈隔着耳膜,似乎眼眶都发烫。
栾云平拍了拍他的肩,起身从上面的保存柜里拿出自己的背包,说,走吧。
他又愣愣的回头,囫囵的搓了把自己的脸,应了一句,起身顿了顿,隔着椅背探过一个脑袋,没忍住和何九华说,还聊呢?走呗。
沿着人群一步步被推着往外走,前边是个姑娘,看样子是一个人来的。一手揣着她的相机,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民谣。
这回跟师父演出,是大部队来着,感觉又不大一样——像旅游团,有翻译,有好友,有恩师,出国看世界的时候,抽空演两场,挣个旅游费,传播中国传统文化,多齐全。
无非也是他来的次数多一些。
下飞机天空已经暗了下去,尚九熙跟对待老朋友似的,喘了口气,停驻了几秒,旋即轻快的绕过机场的那一端,领着不认路的何九华和大部队,去拿行李。
箱子一个一个往外吐,又缓慢又无聊。他耳朵里还塞着半个耳机,何九华与他只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恍惚似的,他竟隐约觉得,这程山河风月就算是横跨了岁月横潮,也如何走不出去,迈不过去。
箱子落在脚边,何九华错手把他的箱子拿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脚边,他愣着神才意识到,行李差不多已经拿完,只剩下他的一个——被何九华提到了脚边。
尚九熙似是仓皇,怔愣着扶住行李箱,飞快的扫了何九华一眼,喏喏道谢。何九华却不瞧他,随口应了一句转头和栾云平笑起来。
酒店离剧院不远,助演素来是两个人一间,房卡被尚九熙攥在手里,此刻有些尴尬起来。对门张九南早就进屋了,连换房的机会也没了。暗红丝绒地毯,他站着却有些不稳,只撑住了旅行箱,攥着房卡。
“放心,我又不会做什么。”何九华倒是悠闲,盯着尚九熙的后脑勺,几乎是要盯出个洞来,片刻又凑在人脖间,京片子混不吝似的咬着后槽牙,半是虚无的笑意,似乎是挑衅,“咱俩什么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