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菩萨蛮(二十)(2)

二人愈发不解，承王爷又道:“云雷，其实张夫人是先皇后的侍女，与先皇后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张夫人忠心不二，一心为主。先皇后便收她为义妹，还寻了个人品不凡的御史赐婚。不过先皇后不清不白的离世，张夫人的身份也没人再提。其实你许给九郎是皇帝答应过先皇后的，即使没有太傅落狱之事，他也会给你们赐婚。所以我故意作了张少爷的师父，这样一来，可以更清楚你的处境，能帮你多一点。不仅如此，和你再见面，也顺理应当。”
这旧事，如网纵横交错，两个人似乎都在听故事一样，还没能接受自己就是那故事结尾的人。
沉吟半晌，杨淏翔方道:“王叔，那您为何现在才见我?”
“九郎，很多事，并不是越早知道越好。我知道你早就查到了祭忬阁几次相助，我怕之前相认会节外生枝，必须等广郡王离京才彻底有机会让右相的势力分崩离析，这才与你相见。”
的确这样，除了渝州清除证人，右相给李将军设埋伏的消息虽是杨淏翔内线递出来的，亦是师父派人护送通知到前线才免于一难，还有俘虏的药，几次化险为夷，杨淏翔本以为天助，原来是王叔暗中帮忙。
杨淏翔一时不知如何，张云雷拍拍他的手背，和师父先出去了，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
“师父，徒儿想问……”
张云雷欲言又止，师父也猜到了，道:“云雷，当日为师可有告诉过你那药无解?”
“是。”
“那你为何执意要用?”
“我……师父，徒儿身不由己。”
“罢了，你的身体并未伤及根本，但是需你好好调养，其他的，就看天意了。”
张云雷知道师父向来言辞直率，也庆幸师父直言，可是明明早就知道了，心里还是那么疼。
张云雷站在门外，杨淏翔坐在门里，一个偷偷难过，一个沉沉伤怀。
这对苦命鸳鸯，何时能等到月洒荷塘映水清白，不羡花开?
此次相见，师父只是为了跟他们说清楚身份和当年冤屈，日后的事，需几人冷静冷静再商议了。天色将暮，两个人就回去了。
路上，杨淏翔一直发着呆，张云雷没有多说，十指相扣没有放开。
几日后，窗下二人共剪烛芯，皇帝突然召杨淏翔进宫。
“这么晚了，何事？”
宣旨的大监道:“小人不知，不过德妃娘娘也在，想来不是政事。”
张云雷想起前两日自己跟德妃提过，想让她和皇帝说说给太子添良娣的事，毕竟这事张云雷没法直接跟皇帝开口。
“不是政事?那找本宫干吗？”杨淏翔把张云雷手里的银剪拿下来，“磊磊，我要是回来晚你先睡。”
“哦。”张云雷失神了一秒，转而拉住杨淏翔的衣袖，“九郎。”
“嗯?”
“没事，路上当心，我等你回来。”
张云雷看杨淏翔的背影，独自惘然。
杨淏翔万万没想到这番进宫竟是去遭晴天霹雳一般。
杨淏翔不由分说的跪安离开了，德妃要叫人跟着，皇帝拦下，道:“随他去吧。”
回东宫的路上，杨淏翔脑子里一遍遍回想德妃刚才的话，“何尚书家的公子年岁相当，容貌绝佳。”“这不是妾多言，是太子妃和妾说的。陛下觉得呢？太子妃如此贤淑，这番苦心太子也要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