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好龙(4)

“沈兄，这便是龙吗，怎，怎是这般海怪的模样。”我看着癫狂的沈诸梁。
“这？这怎么会是龙呢？”沈诸梁弃了冠冕，披头散发。不顾高温将那陶罐举起。
他来到一处深坑旁边，死命的将那陶罐摔的粉粉碎。
“这，这样才是龙！”
坑中片片碎片和数不清的腐尸混杂在一起，那诡异的蛇纹在尸体中起伏，一双双眼睛和腐尸的白眼密密麻麻的挨着。
“你，你疯了！”我几乎被吓得跌倒，随手一付，就觉得双手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脚下踩空，滑到了尸坑之中，无数肿胀苍白的肢体似乎想把我拉到深渊深处，半腐烂的脏器在我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蓝绿色的尸液，碎裂的陶片像利刃一般划过我的全身。让我窒息······
不知何时赶来的随从将我救回了叶邑，醒来时，我已经在沈诸梁的房中睡了半月。我始终忘不了那些滕饶的蛇形与开合的眼睛，我必须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找到我。我必须伪装起来，不能让它们知道我见到它们了，我在府邸中画上一道道游走的蛇形，对，它们会把这里误认为自己的一部分，它们混乱，它们害怕规则，它们是不固定的，是附肢的集合，那鸟喙一般的大嘴，一个人的时候，我常颤抖，景兄？景兄？
我想到办法让它们不在出现了。
给他们一个形状
光辉伟岸的形状，只要让人们相信，他们就会以为龙就是这样的。
我，我老了。
它们，他们来找我了。
景兄？你看不见吗？
龙那硕大的脑袋正顶着我的房梁，他的尾巴搭在我的府门。
他的身躯，几乎能够缠绕整个郢都，把他们拉下深渊。
不，那只是他的一条附肢，
你看它的鳞片。
不
那不是鳞片。
那是眼睛！、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