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九】幽蓟四时歌之醉八仙(2)

听了这话，郭德纲又踢了他一脚，“张小辫，你再嘟囔一句试试。”
“略略，要不您当年惹他，杨老爷怎么会那么记仇。哼！”
杨家和郭家，自打德云坊存在，就是邻居。时间的更迭，两家邻里关系也甚是融洽，到了杨泊年和郭德纲这儿，因为两家老夫人产期接近，就定下了约，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如是同为男女，就结为兄弟或者姐妹。结果都是男孩，郭德纲早出来一会，就做了大哥。然而光屁股长大的情谊，却没能阻挡哥俩闹别扭，杨泊年成年礼的那天，杨家同时还为他说了媳妇，可惜被郭德纲给搅了，俩人不仅把酒给喝了大半，剩下的还洒的一滴不剩。说好的亲事还差点吹了。因缘有份，杨泊年虽留住了媳妇儿，却再也不让郭德纲到他家来，别别扭扭的闹了快半辈子。一个没人陪着下棋，一个没人陪着唱戏，杨夫人和郭夫人都说俩人是死鸭子嘴硬，活受罪。
德云坊除了酒，另一样享誉京城就是郭家班的戏。到了郭德纲这一代，更是到了鼎盛。不仅郭班主是位风华的角儿，他的几个徒弟，如今也都是名声大噪。张云雷，就是其中一个。
他和杨九郎初遇，始于五年前杨泊年四十五岁生辰，郭杨两家的夫人，想借着机会缓和缓和老哥俩的关系，请郭家班的人过来唱堂会，时机合适的时候再撺掇俩老的上去唱一段，也算是圆满了。
酒席开始了之后，十三岁的杨九郎，就注意到了，跟他坐在一桌的另一个孩子瘦瘦弱弱的，也不说话。“王姨，这是也是弟弟吗？我可以跟他玩吗？”还没等郭夫人回答，坐在她旁边的小人，先开了口，“姐姐，他是谁？”杨九郎内心千变万化，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着比自己还小的人，竟然是长辈。杨夫人华氏看自己儿子那憋屈的脸，也不禁莞尔，“翔子，怎么也是长辈，这是舅舅，叫人。”
杨九郎在嗓子眼里叫了一声舅舅，看着比自己还矮一截的小孩儿，更是心有不甘。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坐得住，没一会便拖着人出去玩了。
“唉，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杨九郎左思右想觉得舅舅二字实在是叫不出口。
“朋友？”更小的孩子有些不理解，忽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白团子。
“就是能一起玩，一起吃好吃的人。”
“那应该是吧！”他们刚刚一起玩了，也一起吃了桃花酥。
“那就是了。我叫杨淏翔，我行九，家里的哥哥姐姐都叫我九郎。你呢？你叫什么？”
“张磊，家里人都喊我辫儿。”
“是因为，你有条小辫子吗？”杨九郎在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小孩的脑后有一条长生辫。
“嗯。”
“他们都喊你辫儿，那我喊你磊磊好不好，这样你一下就能知道我在叫你了。”
“好。”
“那……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哥哥。”杨九郎对于自己套路小朋友的事毫无愧疚感。
“九郎哥哥。”小孩利落清脆的声音，击在杨九郎的心上，杨家他最小，有人叫哥哥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杨九郎顿时生出了一丝责任感。不过，杨九郎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他就是被这个天天喊他九郎哥哥的小崽子吃抹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