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葡萄成熟时（二皇子的日记本）(3)

我们隔着玻璃望向窗外时，到底是看远方还是看房内？
安之在眼前，却又在玻璃之外；
我在看着玻璃，却又不免凹陷折进这万花筒中。
我们所追求的是否真的必须依靠这片镜面？
难不成那东西早在我们身边却无心去发现？
范闲，你是否也曾想过我们何其相似？
我想过。
我甚至发狂到考虑，如果我俩角色互换，我会不会也像你一样？
对你这位二皇子进行疯魔般的残忍打压？
牛栏街，春围宴，北齐伏，江南案，古旧茶馆，抱月楼前，难算恩怨！
我问过姑姑，感觉峡谷狙杀与她有关，你可会也觉得是我暗中使绊？
父皇让我做磨刀石，却把太子这把刀磨得更迟钝了；
现在你又来，当我和他的磨刀石！
王道太大太深，我感觉到自己越发无力。
崔家明家那点事，我已懒得去说；
你娶了我疼爱的晨妹妹，夺取了内库；
师承费介，接替陈萍萍掌管了监察院；
我从小友善的两位兄弟，现在却与你交好，站在了你那边；
我的家将，心腹大臣，私人势力也被你拔除，消灭殆尽……
你却又和我言道：“只争高低，不论生死”
是否说明，你真的只是想让我滚出这趟浑水？
当真是为了我好？
还是说在拯救另一个自己，在我没能力拯救你的时候？
……
无论怎样，我谢谢你。
……
可是，我是李承泽！
不是异乡人！
不是苟且懦弱的色鬼！
不是私生子！
我是真真正正的庆帝二皇子！
我不想永远只是个陪衬！
就算身外内心、早就空无一物，也要走完这条路！
因为从我出生那日起，就已在镜中，不打破它，出不来了……
我没有你的奶油、芥末和毒药，没有心头那根骨……
自然也从未能，既来之则安之，去做一块有自主意识的磨刀石……
性格气质如此相似的你我，若非有这镜子，应该能做一对好兄弟吧。
……
叶灵儿双眼通红，幽幽说道：“冰面都破了，你所说的镜面怕也不远了。”
第四曲、虎牙倦
这一页，扑面而来两个字：好香！
沁人心脾的金桂花味道，勾勒出一座临湖小亭。
平仄折叠，互相关联的几张纸打开之后，便是大皇子府的局部图。
湖色紫黑，是因为其间夹着干枯的几只葡萄标本；
亭下湖前，有粉黄扶梯，统共九层，拾阶而上，步步花开，沉郁生香；
檐角翼然，画壁雕梁，前柱上还篆有楹联。
右边写着：“月度银廊，不辨花丛哪瓣香； 萧萧灵叶闭疏窗 ，不思幕中鹭行。”
左侧却还没题刻下联，不知道是才思不递还是什么其他缘由。
你有小虎牙，喜欢穿红裳使大劈棺，好动自由，心地纯净……
万般皆好。
独不该叶家女再嫁李家郎。
我并非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