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葡萄成熟时（二皇子的日记本）(2)

弘成低头后退站定，继续听老爹絮叨。
“传说这木鱼石历经千年，会于自身内部产出一枚种子，成就木石奇缘。
植被在里面呼吸生长，如同这石头在呼吸，生出内脏。
置于水中，吞吐气泡，恍若金鱼，好像这精美的石头会唱歌似的。”
我不解，难道种子的磅礴生命力不会撑破石块？
靖王爷看着我：“生而为王，生而为王爷，其实没什么不同……
顽石本在地，孤木欲封天。知守知守，两相裨益罢了。”
离开之前，王爷送给我这枚石头。
我想要让它生出爪牙，摇曳出一片天。
生在帝王家，谈何选择？
身为庆帝子，何来选择？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孕育专属自我神灵的草芽。
这心早就被外界褫夺。
“父王，狐狸不吃葡萄可以吃其他东西呀。”
“不可，狡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所遁形，你不吃那葡萄可想过大王老虎会怎么做？”
“所以说到底，还是老虎想吃葡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虎想去吃，还需用得着狐狸帮忙吗？”
“或许，它想让狐狸摘下来送给小老虎……”
“果真如此。那么，我儿会怎么选择？”
“我想，会送给小老虎吧。”
……
狐假虎威，虎虎生威。
我不是狐狸，也不是老虎，却要耗尽心力去采摘那葡萄。
我是这枚没有心，却有心病的石头。
石头也能制造石刀石斧，为什么只能是磨刀石？
这样看来石头的疾病，也是眼下万物的疾病。
我的石头，会在荒野的黑暗中，胀开八家门户，触碰苍穹的屋顶。
我的石头，也会生病， 长出鲜花和酒杯，酒水中、用那葡萄酿制的最美！
如果石头不再生病，它哪会绽放枝桠，开出朵朵奇葩？
如果我也不再生病，哪里去寻觅那颗，命定的心房？
……
叶灵儿摩挲着木鱼石，黛色形骸上蓦地洞开细孔，结出串铃铛般的花来。
第三断、镜中缘
掠过前页的奇石叠巘，便来到此镜之门畔。
并非酷肖无邪映铜镜，而是玻璃中毛孔细致支离又分明。
这玻璃片矩状均匀敷在纸张上，正面镜下端爬满蝇头小楷，闪烁着青色光迹，恰如蚕食产生的弯曲线索。上端桑叶清洁，尚余下三分之一的空闲；
背面不可翻阅，已经与下一页的纸张黏连，分割不得。厚重感像是琥珀或蜡烛垂泪凝聚而来。
……
安之所写《红楼》中，十二钗各拥画词曲签，拴住命途轨迹，神妙无愧奇书！
坊间读者不尽读，怕也难探究竟，我虽知晓其用意，却比不上他如花妙笔，一遭混进催更大军之中去了……
安之造了一面镜子，可以窥揽书中角色离合悲欢；
我用那女人的遗泽，也做了一面，却只能照看自己的心肝。
人人生来都想从命运中豪夺，成为大盗匪，主宰一切；
然而一部《红楼》都不能勘破，此等小智小慧又当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