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偷来的两年（九）(2)

杨九郎懒得理他的一堆恭维，象征性的和他握了握手，眼神又瞟向了还在四处东张西望的小个子，又飞快的收了回来。对着会计说。
“那个，小李。我们最近的工作有一定的保密性质，以后无关人员都不要带到办公区来了。你注意一下。”
会计一听就有些紧张，这可是原则性问题，连忙向杨九郎保证不会有下次，起身将两名送水工送走。
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杨九郎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小个子男人大摇大摆的背影，甚至露出了凶光。
“董！董建兵！”
“怎么了杨队？”
外勤的干警小董正吸着碗红烧牛肉面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
“刚刚那个小个子的送水工，给我查。”
“啊？哦，是！”
“啧吃什么呢？一股羊油味儿？”
“啊？牛肉面啊。您来一口？”
“咳。不用了你吃吧。”
——
 18
“王峰，这是他在这家送水公司登记用的名字。但是……”
“身份是假的。”
 “对，查无此人。身份信息都是伪造的。他在这家送水公司上班已经一年多了，根据记录显示，市局这块的桶装水供应他是这个月才开始负责。”
 “都是秘密调查吧。”
 “当然。我直接和他们老板对接，没有第三个人知情。”
“嗯。我问了后勤，市局大楼开始与这家送水公司长期合作大概也在不到两年前。看来他都提前勘察好了。”
“果然有问题。杨队，抓不抓？现在那个被害人就在他手上啊。”
“一切都只是我自己通过直觉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就是何尚博。先暗中调查，不要在这个关头打草惊蛇。你带几个人先调查一下他的住所，但我估计这孙子是狡兔三窟的。记住，任何线索的追踪都是宁丢勿醒。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
“是！”
……
消失两年，却一直在附近蛰伏，暗中审视着一切。
想到那个小个子堂而皇之走进刑警队，看着为了他而焦头烂额的警员们，他蔑视，他得意，甚至嫌弃这一切已经不够刺激。
真的是他吗？铤而走险的来享受自己所制造的混乱。这么自信不会被发现吗？换了身份，换了面孔，可是何尚博，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才是揭露你费劲心力隐藏身份的钥匙。
说巧也巧，我认识你的眼睛。
这场时隔两年的博弈，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呢？杨九郎突然有些期待。眼睛里射出光来。
我要为它安上一个完满的结局。为了这么多条毁在你手上的年轻生命，为了……张云雷。伤我爱人，必须付出代价。
——
这天晚上到家的时候，屋里没有一丝光亮，晚上十点，绝对的黑暗。暗得杨九郎心里发慌。疾步往卧室走，他知道，卧室床头的那盏灯，会为他亮着，张云雷为他留的灯。
推开卧室房门。没有预期的光亮。
两年来第一次，张云雷没有为自己留灯？杨九郎的心瞬间空了一下，漆黑空荡的房间让他慌乱，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黑暗的颤栗中，身体好像被拉进了另外一个空间，冰冷，潮湿，吸进的气体都带着血腥味。他快要在巨大的压迫感下窒息，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慌不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