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后记》第三十章 清源(2)

“你呀！这才准你喝酒多长时间，就这般没有节制，这次就罚你一年不许再喝，长个记性。”
“略！”雪宁吐了吐舌头道，“不喝就不喝，爹爹，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灌江口，杨府。
“小玉，沉香在吗？”小玉看了看哪吒手中的酒坛，便知晓了他的来意，点了点头道：“他在书房。”
自打那日从玉泉山回来，沉香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总觉得那天的事说不出的奇怪，却又想不通，心里烦躁得紧，便整天待在书房里写写画画。
“沉香，我又来找你喝酒了。”哪吒推门而入，把酒放在桌上，瞥了眼沉香正在写着的东西，“原来，你也在想杨二哥啊……”
“啊？你说什么？”沉香仿佛刚回过神，纳闷儿道。
“怎么？你写杨二哥的封号写了这么多遍，难道不是在想他？”
“什么？！舅舅的封号不是‘二郎显圣真君’吗？这，这与‘清源’有什么关系？”
“嗨，谁说那玉帝给的什么破封号了！我说的是二哥在阐教的道号——清源妙道真君，你难道不知道？”
“你……你不会记错吧？”沉香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怎么可能！要知道，阐教三代弟子中出师获封的人本就不多，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我怎么可能记错！”是啊，哪吒怎么可能记错，自杨二哥得了这封号，他便成了那传说中‘别人家的徒弟’，除了玉鼎真人之外、包括自家师父在内的昆仑十二，哦不，是十一金仙在自家徒弟面前的口头禅都变成了‘多学学你清源师兄（师弟）！’；而那因着‘只会背书、法力低微’被众金仙嘲笑了几千年的玉鼎师伯更是逢人便说‘我那徒儿清源怎样怎样’；封神之战中，自杨二哥轻松胜了那魔家四将之后，姜丞相每次遇到难题，第一个叫的永远是‘清源’；甚至是哪吒自己，也曾不止一次地在庆功宴上向众将士吹嘘‘我清源师兄足智多谋法力高强’云云。
沉香愣住了，连手中的笔掉落在地都不曾察觉。
他直直地盯着桌上被自己写了无数遍的“清源”二字，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天的画面，仿佛所有的事都被这两个字串了起来——
女孩走出茶楼时说的那句话，自己并没有听错，她说的就是“爹爹”！她姓杨，她知晓当年的真相，她敬佩着二郎真君，她的父亲是清源道长，是杨清源！就是舅舅啊！
是了，那女孩说自己是被舅舅所救，可她又说自己今年刚满二十岁，二十年前……也就是说，昆仑一役之后，舅舅果然，还活着！
“沉香，沉香！沉香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哪吒将掉落在地的笔拾起，却见沉香正盯着那字发呆，便晃了晃他的胳膊问道。
沉香却来不及回答，闪身跑出了房间，向玉泉山飞去。
他要探个究竟，他要去证明，他想的都是对的。
“哎！沉香！你去哪儿？”一脸茫然的哪吒追出来的时候，沉香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