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有芷兮(上)(4)
柔软的指尖带着温热碰到他的手的瞬间,一阵酥酥麻麻如触电般的感受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爬上了大脑皮层,他紧张的一动不敢动。
倒是孟鹤堂触碰到他的额角后仿佛被烫到手般弹开,这么大反应惹得他一阵心虚。原本想主动出击询问孟鹤堂反应这样大的原因,那只手却又搭上了他的额头。
那点冰凉触上额头,原本燥热的情绪竟奇迹般平息下来,似乎连头也不那么痛了。他正纳罕孟鹤堂的手是不是有魔力,为何刚刚触及之间时还一片温热此刻就已冷却下来,随即见到孟鹤堂把手搭上了自己的额头。
“发烧了自己不知道么?”
在孟鹤堂的提醒下他才回忆了一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征兆,钝钝地摇了摇头表示他自己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抬头却看见孟鹤堂蹙起的双眉。
他眉骨生得很高,眉色也是轻轻淡淡的,奈何那双眼睛生得璀璨,宛转情丝都靠着眼神倾吐,淡妆浓抹总相宜,活脱脱一副江南烟雨图,这会儿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瞧,周九良竟然在他的眼神里瞧出几分担忧来。
内心暗嘲大约那点病毒连自己的神智也夺了去,周九良怕是自己错觉,便不愿在看下去,扭转头却恰巧看见了窗外风雨大作。
早晨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就已经成了这样的天气。大约是他睡了太久,天已经暗了下去,同学也多走光,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孟鹤堂两个人,连校门口都已经是空空荡荡。他自知没法同父母求救,叹了口气便认命似的收拾起书包来。
慢吞吞地收拾完预备离开,却见孟鹤堂站在他正前方也没有离开,他正疑惑,就听见孟鹤堂问他:“收拾好了?我送你回家。”
他第一反应就要推辞,匆忙站起却一阵晕眩,幸而手快才堪堪扶住了桌子,缓了一阵才开口拒绝;“不麻烦你了,我家很远的。”
“你这样我也不放心,没关系的,不用和我客气。”孟鹤堂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伸出手就要夺他肩上的包。
他没来得及反应书包就已经挂在了孟鹤堂的肩上,原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孟鹤堂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大约是见他没跟上来,孟鹤堂已经走出两步去却又回过头来看他,“走不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他慌忙摆手又摇了摇头,连连开口说不必,大约是孟鹤堂也瞧出他的羞涩与难言之隐,便不再开口,背着他的书包说先去推车,只留下一句“楼下等你。”
都是爱俏的年纪,大约很少有人肯直白说起自己对身材的那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小心思。周九良小时候便是白白胖胖的一个小团子,青春期时长身体,吃得又格外多些,在同龄男孩子里便算不上清瘦挺拔一类。他又不爱动弹,嫌同龄男孩子的活动吵闹,常年累月地困在书房的那一方天地里,难免疏于体育锻炼,就成了跑一千米里队伍里的吊车尾,日子久了连体重秤上的数字也不忍再看下去。
他于自己的身材问题上算不上敏感,小时候也被人嘲笑过,只是随着年岁增长存在感也日益降低,上了初中后调皮捣蛋的孩子也日益懂事,便少有人在提起。偶尔有几个以嘲笑欺负人为了的刺头见了他无趣,也不再拿他取乐,日子已久连他也忽视了这样的问题。
简茸x路柏沅惩罚车-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