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2)

“出神入化？只怕都是你那些夫人故意输与你的罢。”
“你！
入席的客人愈来愈多，其中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应有尽有，把这个酒席的位次坐了个满满当当，只空了一个主位。这些客人中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有儒生，他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见先生。
“先生驾到——”人们闻声一看，那传话的生得柳眉杏目，正是黑木崖教主东方不败，能让一教教主甘心为其传令，这先生，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正想着，一位身着西装，拄着拐杖，戴着眼镜的先生进门来了，众人见先生进门，再无人说话，一时间鸦雀无声，上百双眼睛盯着先生。没有人说话，大家不约而同地给先生深深鞠了一躬。先生也不说话，只是走过这些鞠躬的人。他也不说什么，只任凭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流过脸颊，一滴一滴，全落在地板上。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酒席的主位。
先生坐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帕子，揩干净眼泪，或许是年岁已高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口音也是不太标准的海宁官话。
“一年了，我很想大家，回来看看，大家还好吧。”
“没想到大家这么想我，呵呵，我在那边也很想大家呢。”
“以后可能不能常常回来了，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啊。”
“今天的饭菜真是好吃，就是有些咸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大伙开始一杯接一杯的给先生敬酒，一开始先生还很得意，可后来也有些不胜酒力，醉了。他看着这些人，像看着孩子似的，却说不出话。
“我喝不动了，以这一杯，敬在场所有豪杰吧。”先生一举酒杯，耍赖皮似的说。
“先生千古！”人们也一举酒杯，一饮而尽。
在这一句过后，人们就像水中的墨汁，一个接一个变得淡了，淡了，终于消失不见。
只有一桌子饭菜，热气腾腾。
酒在海碗中，菜在盘子里。
就好像这酒席在等着什么人，又好像什么人在等着这桌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