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振(连载06)(6)

之后的谈话中，我没再获得更多的有效信息。五六式似乎在各种旁敲侧击，想要问出我到底在瞒着她什么。阿振没多说，不过，恐怕他也起了疑心吧。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阳光被路灯的灯光代替。五六式和八一式拒绝了阿振共用晚餐的邀请，道别后离开了。我在阿振卧室的窗边，看着几人在楼下交谈，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也并不在乎，反正，肯定又是那些要他小心我的陈词滥调吧。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反正从国籍来说，阿振是她们那一边的。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阿振为什么会如此了解FNC一行人。阿振对我说过，他没出过国，FNC等人之前也没有过来中国的记录，按常理来说阿振应该和她们没什么交集才对。即使他作为轻武器爱好者有过一些耳闻，可他知道的未免也太详细了。那还能有什么渠道呢？
我在房间里用目光四处搜索着，突然，我被书架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张被夹在厚厚的地图册中的纸，从折叠的厚度以及大小来看跟墙上的动漫海报差不多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小心地抽出那张海报，把它展开，然后，我明白了阿振一切反常行为的原因。那是漫画《UPOTTE》单行本出版的纪念海报，而这部漫画里面的主角，正是之前五六式拿的照片中的几位。
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海报，心里五味杂陈。海报上FNC等人的笑脸像是在嘲讽我这个时代的弃儿，之前在红钢的时候，我看过这部漫画，并且也以学校的名义和动漫制作公司和作者本人交涉过 删去了动画中自己的戏份。不过，漫画中的我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尽管我知道这其中掺杂了很多的个人感情，但我也懒得再去交涉，对于外界的诋毁，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原以为这部漫画只会在很小的圈子里流行，造不成很大的影响，可我没想到，这个会在异国他乡收留我的好心人就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一方面，我庆幸这部漫画出现在阿振的生活中，他通过这部漫画提前知晓了我们的存在，可以省去很多困扰；而另一方面，我又很不希望阿振看到这部漫画，因为种种原因，我被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这些黑历史如果作为阿振了解我的主要渠道的话，我在他心中的第一印象可想而知。
不管是人还是枪，众口铄金的破坏力都是一样的。
门响了，阿振从外面回来，他看我的表情不对劲，于是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还在为刚刚的事情……”
“也不全是，”我舒了口气，“我只是发现了一个秘密而已。”
“什么秘密……”阿振说看到了我手里的海报，声音低了八度，“原来……你看到了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心里不好受，仅此而已。”
我叹了口气，走到窗前，远处的大厦灯火通明，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一如自己一般不合群。阿振现在我身后，一言不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听到了他叹气的声音，也是，对我这个“大反派”，他能说什么呢？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混蛋，对吧。你之前对我的和善，也不过是伪装对吗？其实，你从心里讨厌我，反感我……”恍惚中，有些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