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旅程（第一章）(2)

我和阿里克西欧斯刚聊完，埃皮就带着包裹从船舱爬了上来，埃皮扔给我一个包裹，那是我刚刚打包好的自己的包裹，阿里克西欧斯随后朝刚刚爬上甲板换班的船员交代了一些事情。
“好啦，既然都准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伊卡洛斯，我们走吧。”阿里克西欧斯对着桅杆顶部的老鹰打了一个口哨，桅杆上的伊卡洛斯回以长啸腾空而起。
正午的阳光不是很烈，阿里克西欧斯一马当先，他头上的头盔在阳光下闪耀如赤金，就像战神下凡一般。阿里克西欧斯突然扭头对我们喊道：“前面马上到一个检查站了，我们通过那里后有一个村庄，我们就在那里歇歇脚吧。”
海港的景色除了西边的山林之外，其他方向的视野都显得很开阔，不像现在的地方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绵长的道路两旁生满了杂草与野花，显然即使是拉科尼亚的红色勇士们也较少使用这条道路。
埃皮是第一次踏上拉科尼亚这片红色土地，之前他问了很多关于拉科尼亚的问题，比如黑劳士的暴乱，比如斯巴达城的双王的传承等等，阿里克西欧斯从来只是回答一些他已经从别人那里听说过的事情，久了，他便不再多问，更多的时候转而向我提出各种问题。在后来的聊天当中知道阿里克西欧斯就是前斯巴达王列奥尼达斯的后裔的时候，他虽然很惊讶，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独自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他竟然是战神的后代，他当时肯定看到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少顷，他抬起头对我说：“希罗多德，你跟着他旅行过那么多地方，你真的看到过诸神的奇迹吗？诸神是不是蔑视我们这些没有天分的凡人，只有那些被诸神眷顾的人才能看到诸神真正的神迹，而我们这些凡人，我们这些凡人就像被蒙上眼睛的瞎子一般，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一无所知？”
看得出来埃皮十分失落，我一开始不太清楚他为何突然这样，之前从阿里克西欧斯那里听说过他和埃皮经历过一场小小的冒险，最后找到了一些远古文明也就是阿里克西欧斯的祖先，那被称为先行者抑或是奥林匹斯山上的诸神留下的讯息，但埃皮显然对此并不知情，想到这里我就明白了，我搂住埃皮的肩膀面朝黑漆漆的大海。
“埃皮，你知道阿里克西欧斯是如何成为这艘船上的指挥官的吗？”埃皮只是沉默地看着波塞冬的吐息，我继续说道。“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是在佛基斯的德尔菲神殿前，我刚刚拜访完神谕者出门，阿里克西欧斯却不似其他朝圣者一般，反而像是悲伤的海克力斯一样伫立在殿门前。后来我才知道，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被他的父亲亲手扔下忒格特斯山的山崖等死，而在此之前他尚在襁褓中的妹妹也被祭司扔了下去，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德尔菲神殿的神谕者的一个预言。”
埃皮转过头来看着我，船尾的灯火随船身摇摇晃晃，漆黑的海面微微明亮。
“我不知道这些，他从没和我讲过，关于他如何成为一名佣兵，关于他过往的一切。”
“是啊，他很少和别人讲起这些，但是那不代表那些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就不曾存在过或者有稍微好一点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