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的人偶(6)

……
夜幕渐渐落下，天色有些阴暗，不多时，又下起了雨，路灯的灯光透过雨帘，照出了很远。
街道上，夜归的人们撑起了伞。没有什么车辆，只是偶尔驶过一两辆，溅起路边的积水。
闻箫推开服装店的店门，撑起一把透明的雨伞。
伞是给期瑶买裙子时，店主送的，幸好有了这把伞，不然今晚就要街头沐浴了。
服装店店门口，先是迈出一只白色高跟皮靴，只是，刚踩在地面上，店中那皮靴的主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
闻箫好奇地看着店中那人。
少顷，期瑶光着脚从店中跳了出来，躲在闻箫撑起的伞下。
期瑶换了身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额角的一缕长发系着粉红色的发带，怀中抱着那双白色高跟皮靴，一副邻家小妹的样子。
闻箫笑了笑，把手中的伞递给期瑶，又接过她怀中的皮靴，转过身，背对着期瑶蹲下。
期瑶领会地趴在闻箫背上。
闻箫背起期瑶，慢慢地朝家走去。
……
夜晚，闻箫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客厅。
客厅的灯还没有关，闻箫知道，期瑶还在学说话。
刚回到，期瑶就粘着闻箫，让他教自己说话。
闻箫找了本字典，先从拼音开始教，一声一韵地教。期瑶学得倒快，一个多小时就学会了全部拼音，之后就把闻箫推回卧室，自己在客厅学习语法。
闻箫合上双眼，准备睡觉。
“吱～”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而曼妙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闻箫继续假寐。
那人走到闻箫身边，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
“闻小白～”那人轻声呼唤着。
闻箫没有理会。
见闻箫没有动静，那人附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说完刚要走，不知为什么，又俯下身补了一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啪！”客厅的灯关闭了。
闻箫翻了个身，睡着了……
七、
寂静的舞台之上，女孩儿一身玉白色的舞裙，轻轻舞动着。
台下只有不到百人，都是剧院里的同事。
没有伴奏，只有女孩儿轻声哼唱着舒缓的曲调。
女孩儿的舞变化很快，也很怪，有时像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探戈，有时像是维也纳的华尔兹；有时用的是灵动的快步舞，有时用的又是轻盈的狐步。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丝毫感觉不到违和感。
女孩儿灵动地跳跃着，有那么一瞬间，台下的人们都以为自己看到了跳跃在绿叶间的精灵，又像是嬉戏于云层的天使。
女孩儿忽然跑下舞台，从前排观众席中拽起一个男孩儿，拉着他跑上舞台，要和他一起舞蹈。
男孩儿有些腼腆，但还是随着女孩儿轻轻舞动着。
女孩儿带着他跳的是传统的法国芭蕾。
男孩儿看似并不会跳舞，总是无缘无故的出错，不过与他对舞的女孩儿总能及时走位，纠正他的错误。
慢慢的，男孩儿找到了节奏感，两个人加快了舞动的节奏。他们的舞步有些疯狂，灵动而魔幻的舞步，给人的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即便是科隆大剧院的首席舞蹈家的舞蹈，由维也纳金色大厅最好的音乐家演奏匈牙利查尔达什舞曲，也不及他们这一支无声的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