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的人偶(4)

看完信闻箫想没也想，直接无视，打电话什么的算了吧，最好是让她去地中海喂鲨鱼；再说他也从来没有担心过闻潾，以她在女子防身术指导课上的成绩，闻箫到有点担心他未来的妹夫了。
轻松折了一下纸条，塞进枕头下，闻箫很自然地说了句，“期瑶，醒了吗？睡得好吗？”
这是他每天必说的一句话，他从未奢求过期瑶能回答，因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不知所措了。
原本一动不动的期瑶，缓缓抬起头，一双睡眼注视这闻箫，轻轻点了点头。
闻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同样地注视着期瑶。
看着闻箫吃惊地样子，期瑶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后伸出右手，轻轻地在闻箫的鼻尖上点了一下，甜甜地笑着。
期瑶脸上原本属于人偶的特征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只有人类才有的生动面孔。
“闻小白……期瑶……饿……”期瑶的声音甜美，但却像是刚刚学话的孩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柔地看着闻箫
“闻小白？”闻箫有些发蒙，他记得那是自己一年多前的外号。那时好像是刚刚造好期瑶的几个月后，他正在剧院化妆间给期瑶补妆，一个刚刚学习京剧的师妹找到他说，“师兄……那个……我这里有……两张明晚的音乐会门票，……是美国交响乐团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陪我一起去……”
“抱歉，我不喜欢音乐会。”
“……哦……我还有两张电影票，是……是一部很好的……言情剧……”
“对不起，我不喜欢言情剧。”
“那……那师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我马上就去订位子。”
“对不起，我不喜欢电影。”
之后就听说那个师妹退出了剧团，再之后，闻箫就多了个外号——闻小白，原因很明显，感情方面的白痴。不过那个外号很快就被淡忘了。
见闻箫呆呆地不动，期瑶又扯了扯闻箫的袖子，“闻小白，期瑶，饿。”这次听着流利多了。
“呃……哦！好！我这就去给你做吃的。”说完，闻箫便先来被子，连睡衣也没换就跳下床。可能是还在想着期瑶的事，闻箫连自己不能行走的事也忘记了，不过他只是一个踉跄，便稳住身体，吓得期瑶赶紧跳起来扶住他，神色显得十分担心。
“等等。”闻箫轻轻地对期瑶说着，先是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然后缓缓地迈开腿。
一步，两步，三步……闻箫如孩子般蹒跚学步，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我……我能站起来了！……我能走了！我……”闻箫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过，加上他踉踉跄跄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期瑶好奇地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等了一会儿，才再次扯了扯闻箫的袖子，“闻小白！期瑶饿！”现在再说这句话，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闻箫这才意识到自己可笑的样子，冲着期瑶尴尬地笑了笑，“哎！我这就去做早餐！”说完便转身向外走。
“咚！”闻箫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到门框上。
“嘻～”期瑶的纤纤玉手轻捂红唇，偷偷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