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的人偶(7)

一舞完罢，两人致礼谢幕。
台下的人们已经忘记了鼓掌，冷场了一会儿，第一个人开始鼓掌，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那天下午，闻箫又带着期瑶和剧院里的朋友疯玩儿了很久，看得出，期瑶很喜欢他们，他们也很喜欢期瑶。
不知为什么，没有人问期瑶的事，甚至没有人询问闻箫为何能够行走，不过剧院多了一个故事，天才的木偶师暗恋一个女孩儿，就将木偶做成女孩儿的样子。
……窗外还在下雨。
现在正值雨季，这几天每到傍晚就会下雨，天色阴沉得有些吓人。
期瑶站在窗前，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雨帘。双手捧着一杯热咖啡，白色的蒸汽缓缓上升，拂过期瑶的鼻尖，在玻璃窗上留下细小的水珠。
“闻小白——”期瑶轻声呼唤着。
坐在沙发上写着什么的闻箫侧过头，“怎么了？”
期瑶在玻璃窗上有水珠的地方写下，“外面好像不太喜欢期瑶。”她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怎么可能，你这么乖，所有人都喜欢你。”
期瑶把热咖啡靠近玻璃窗，让蒸汽液化在窗上，又写下，“所有人和所有地方叫什么？”
“嗯？”
“就是外面和更外面的地方。”
“哦，那叫世界。”
期瑶点了点头，又写道“他不太喜欢期瑶。但闻小白喜欢期瑶。”刚写完，她就将字全部擦去，不让闻箫看到。
期瑶小脸红红的，抬起杯，喝了口热咖啡。
夜渐渐的深了。
……
八、
今晚的夜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无力地闪烁着，没有月光，显得很阴沉。
这座城市在今晚出奇得寂静，静得叫人害怕。它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凌晨，一声轰鸣惊醒了这座城市。一座工厂发生了连续的爆炸，强烈的爆炸冲击，在千米之外也可以清楚地感觉那座工厂当即化一片废墟，而在它周边的几栋居民楼也受到波及，燃起了大火，有几栋马上要倒塌。
闻箫家，四周的墙面已经四分五裂，天花板也已崩塌，大火焚烧着一切。
废墟之下，闻箫紧紧地抱着期瑶，用身体护住她。背上压这沉重的天花板，一根钢筋穿透了他的右胸，正好抵在期瑶的胸口。
爆炸发生的一瞬间，他径直冲到期瑶的房间。一抹殷红从闻箫的嘴角滴落到期瑶的脸上，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挪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殷红。
期瑶静静地看着闻箫，她的冷静让人吃惊。
他有点儿后悔，倒不是后悔救了期瑶，而是后悔没有早点儿搬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居住。
楼层剧烈摇晃着，随时都会碎成一堆瓦砾，到时，可就糟了。
不过闻箫倒是不担心自己，以他的伤势，根本就出不去，他现在只想快点送期瑶走。
期瑶用食指点了下闻箫的鼻尖，小心地侧过头，在身旁还未开裂的地板上写着，“期瑶是不是做错事了？”
“嗯？为什……么这么说……”
“世界是不是不喜欢期瑶了？”
期瑶在哭！
这是闻箫的第一反应，她侧过头，不是为了方便写字，而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