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组】未完成的肖像 7(3)

或许还是因为对他的死无法释怀吧。
餐厅的服务机器人把咖啡端了上来，堀川习惯性地道谢后便拿起来喝了一口。“要是有什么怪罪的话就说出来吧，用不着去刻意压抑自己，这件事本就错在于我，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擅自做出决定，不好意思了。”
好友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清光有些手足无措，“不不不，我没有怪罪的意思，你也用不着向我道歉，相反我还应该感谢你把我从死亡的阴影里拉出来，让我能够以‘活人’的姿态继续活着。”
“这本来就是所有关心你的人的愿望，归根到底，我跟兼先生不过是扮演了一个执行者的角色罢了。”
堀川说完后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窗外，清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警察从附近的店铺里押着几个人走出来这几张面孔眼熟极了，像是之前警视厅发布的网络通缉令上的，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几个人属于某个大型跨国毒品交易集团的核心成员，难怪来的时候这周围那么多便衣警察。
“不过话说回来，清光又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堀川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扣了两下桌面，清光重新做好，手里的咖啡匙却把杯子敲得叮当响，“是一个AI系统，嗯……只不过有点儿特殊，它其实是安定从防卫省那里程序复制过来的，算是辉夜姬的副本。”
清光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便把之前在地下防空洞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除去87欺负他的成分全都仔细说了一遍，堀川皱眉思考，“或许是它察觉你记忆受损，于是通过脑波引导把那段记忆重组回原来的样子，还把旧记忆从潜意识拉了出来。”
“大概吧，87当时跟我说这只是诱导，但没说具体方法是怎样的。”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像全都计划好了似的，而让你恢复记忆只是当中最重要的一环。”
“怎么说？”
“安定的推特突然复活，第一条推文的配图便用了你从未发表过的摄影作品，说明那个人想引起你的注意。之后战争爆发，你躲进了防空洞，那里有一个强大的AI，他知道87的制造者是谁，同时也清楚87可以帮你恢复记忆。战后，他的计划进入下一阶段，目的可能是想引诱你去探索一些东西。”
“关于安定的探索？但我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对他的事也是了如指掌，还有什么可探索的呢？”
“或许是更深层的东西。”堀川一口喝掉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还记得安定前两天发布的那条推文吗？”
清光点点头，“我就是因为那句话才找你出来的。”
“好，”堀川接着说，“那天挂断电话后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句话其实出自莎士比亚的作品《哈姆雷特》，它是世界著名的四大悲剧之一，试试看悲剧这个词你能联想到什么？”
“‘悲剧’的话，从字面上可以理解为不好的、悲伤的事，”清光换了个便于思考的姿势，“在故事里，结局部分的比剑暗藏着国王和雷欧提斯的阴谋，但他们的计划最终都害死了自己，哈姆雷特与雷欧提斯的相互宽恕，也让哈姆雷特最终选择与对手同归于尽。而那个人引用这句话，表面上可能是说安定的死是一个悲剧，但按我个人的理解，它或许更偏向于一种阴谋，所以安定的死一定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