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飘摇的那些年（六十三）

晚上。
老郭躺在床上，手搁在脑袋底下“老婆，今天我们开了个小会，让孙越跟大伙儿熟悉熟悉，连着说说德云社未来的发展”
“嗯”王惠答应了一声。
“德云社现在也算是有点名气了，最近也有几个孩子找我录像那儿去，说要跟我学相声，我一看，真是参差不齐，有小不点儿，还有大学都毕了业的，有什么都不会的，还有自个儿觉得什么都会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都没同意，今天跟谦儿哥和高老板也商量了”老郭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看着王惠“咱要不办个学校吧，公开选拔招生，相声也算能后继有人了。正规的那种，到时候上课就都在那儿，像烧饼曹鹤阳他们上课也去那儿上，我教他们呢，也在那儿教，就不在家了”
“嗯……”王惠想了好一会儿“三个问题啊，一是钱，办学校你得有地方吧，你得有桌椅板凳吧，不少钱呢。二是办学申请啊，审批登记啊，办许可证什么的，一大套下来既费精力又费钱。三是老师，要办个学校总不能就你这一个老师吧，你得接着招兵买马啊，而且你说你跟同行谁也不待见谁，你聘谁去啊”
“钱这事儿不要紧，谦儿哥高老板都能出一部分，而且咱现在不还有点儿积蓄吗，现在德云社正处在上升期，以后只会越赚越多。至于申请登记的那些东西，谦儿哥说他行，毕竟人家上过大学，这种事情上来讲还是比咱靠谱。老师……反正目前看来也用不了几个，社会上的是肯定不能聘，我们这几个也差不多了，实在不行我看小栾啊杨鹤通啊也能代代课。”
“行呗，那你们要是都说好了我这边也没问题，地址你们选好了吗？”
“孙越说大兴那边有地方，明天我俩就去看看”
“大兴……可远呐”
“还行吧，一个小时就能到，这是最近的了”
“行，反正你们看着弄，用钱的跟我说就行”
“老婆，谢谢，有你支持我，真好”
“去，肉麻，睡觉”
“哎”
……
第二天早上，老郭是被一阵乒乒乓乓吵醒的“嘶，昨晚上都嘱咐好了搬新家谁都不许闹，怎么回事儿这是？”老郭迷瞪着眼睛披上衣服出去看，卧房在二楼，走廊上摆着的瓷瓶碎了一个，还有一个滚落在地上，没碎。老郭捡起来，看了看碎的那个，虽然不是什么明清古董，只是自己当初一眼看上的地摊货，买回来做花瓶的，那也够窝火的了。
站在楼梯口往下看，木质楼梯扶手的尽头已经断裂，木头碎成几块儿，地上还有不少渣子，烧饼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地看着，“烧饼，是不是你干的？”师父的声音大得吓人，把所有还在睡梦中的孩子都吵醒了。
“师父……”
师父顺着楼梯走下来，还差点儿崴到脚“都是你干的？”
“我就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没想到给坐坏了”
“那花瓶呢？”
“跑下来不小心碰到了”
“哎呀你说你”师父真是气急了，抬手一个巴掌落在烧饼脸上“我看你啊，也不用学了，待会儿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接回去吧，你这孩子我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