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之境：斯诺艾》第三章(3)

 他确信自己的脸肯定涨得通红，肯定是的。
赛瑞斯停止了劈砍，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原本整齐的金色头发也变得杂乱蓬松。他的双臂感到无比酸痛，但假人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伤痕，这让他有些苦恼。
 它应该早就支离破碎了才对！如同自己破碎的心一样。
 伊薇女士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亲爱的孩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说话的是亨德利·富兰克林，赛瑞斯·富兰克林的父亲。他身材魁梧，宽阔的肩膀与孔武有力的臂膀总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亨德利作为军官，他那炯炯有神的碧色双目似乎总能洞察到任何细小的事物，任何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孩子有些心事，需要你这个父亲去开导开导。”伊薇女士呷了一口茶，平静地说道。她身材窈窕，曾是镇上舞蹈团的一员。她与亨德利就是在军队慰问演出时相识的，但自从赛瑞斯降生后，她便一直忙于担任母亲的角色。
 “嗯，肯定又是因为爱德华家的女儿。”亨德利先生搂着自己挚爱的妻子，略带笑意地看了看此时已经累坏的儿子。接着他走向前，走到赛瑞斯的身旁，厚实的手压在儿子的肩上。
 “怎么了，赛瑞斯？”亨德利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在军队里他是一名和蔼可亲的军官，在家里他是一位温柔慈祥的父亲。他半蹲下来，看着本应与自己一样但此时却失神的碧色眼眸。满是老茧的宽厚手掌帮儿子拂去眼角泛出的泪水。赛瑞斯把木剑丢到一旁，稚嫩的双手抱住自己的父亲，他把头紧贴父亲硬实的胸膛，眼泪夺眶而出，而父亲则轻拍他的后背给予安慰。
 “怎么了？”过了许久，等到赛瑞斯的抽泣慢慢减缓下来，亨德利亲切地问道。
 赛瑞斯哽咽着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当然……除了那一段。在他的陈述里，他是先被狼攻击的对象。但亨德利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破绽，因为儿子身上几乎没有伤痕。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年幼的孩子，他认真地听着，去辨别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我觉得你今天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很欣慰你没有受伤。但是你没有尽到保护她的职责，这是一个男孩最致命的失误：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孩。明天去给她道个歉，好吗？这是你的责任。”等他确信自己已经整理出事件的大概脉络，并且“透视”儿子的谎言后，他开口说道，语气中没有夹杂任何的不悦，只有关切。
 “如你所说，她是那么弱小，”亨德利抬起头看了眼几乎没有损伤的稻草人，他依旧记得那个小女孩来他们家与赛瑞斯一起玩弄、挥舞木剑时的动作，那比受过严酷训练的士兵更加标准。“那你就应该去努力变强，去学习格斗技巧，去保护她。”这话让赛瑞斯感到羞愧，不仅仅是因为他编造了部分故事。
 “好的，爸爸。”赛瑞斯擦去眼角最后的泪水，一双明亮的碧色眼睛重新回到了他的眼眶。
屋外的寒风依旧肆虐着这片祥和的小镇，呜呜如同狼嚎的风声让赛瑞斯回忆起下午发生的一切，不由得让他再次心生胆怯。他裹紧了自己厚实的被子，把头埋在里面。希望被褥的温暖能够抵御外面的寒冷，抚慰他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