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瓶】(盲蝶)雨夜·下(3)

‘是车内太窄，碰到了吗？’怎么想着，她又觉得双腿也有些麻木无力。
‘我到底梦见了什么？’海伦娜努力回忆着，却没有丝毫头绪。
临近中午，奈布把车停在一条小河的缓坡休整。
奈布把海伦娜抱下车，对她说：“你可以下来走走，这里很平坦，稍微离河岸近点也没关系。我去给你烧些热水。”“好的。对了，奈布先生，您看见那只蝴蝶了吗？”“我……没看见，应该是飞走了吧。”“……好的，谢谢您。”
奈布走远了，远得听不见声音。海伦娜在离河岸稍远处驻足。耳边水声潺潺，有游鱼自水面跃起，引得水花迸溅，回声一片。大概是环境太适合她此时的心情，她忍不住让自己的忧愁挥发在了空气中。
海伦娜一向懂事。就像她一直表现出来的乐观，仍未开口的困惑。但独自面对陌生的行程，陌生的人，她不可避免地感到忐忑难安。
‘爸爸………’
突然，“噗通”一声，水花裹挟着什么落在了海伦娜的脚边。也许是这河水太过清冽，仅仅是水花落在了小腿上，她就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漫到头顶，甚至有片刻动弹不得。这让她惊疑不定。
‘鱼？不，不是，没有蹦跳的声音。’
“奈布先生！”海伦娜决定向佣兵求助。“您听得到吗？”
“有事吗？”奈布的声音远远传来。
“有什么落在了我的脚边！它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我看看，是一封白色的信……”奈布没有说完，刺耳的金属摔落的声音打断了他，他停了一会继续说：“你自己捡一下吧，只是一封信而已。我现在不太方便过去。”
“只是一封信吗？可它，它让我不太舒服。”
“没事的，只是一封信而已。你自己拾一下吧，我还在看着你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恩，好。”海伦娜一向懂事。
海伦娜弯下腰在脚边摸索。不等她摸到信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怪叫着从草丛中窜出，她来不及躲避，被那人撞得跌出老远。那人神经质般伏在地上嘀嘀咕咕说了些话，然后径自跳进河里。
“奈布先生……他是谁？”‘是管家……管家是谁？’
“不认识，一个疯子吧。”
奈布从远处走来，扶起海伦娜：“前面的桥被一些树枝拦住了，清理起来有些麻烦。现在天色不对，可能又要下雨了，我看到不远有个猎人小屋，我先送你去那里。”“好的，麻烦您了。”
送海伦娜到了小木屋，奈布又走回桥边，此时天色如墨，万籁俱寂。
桥是石桥，坑坑洼洼的桥面上，除了青苔空无一物。但桥的上空，红色的蝴蝶蹁跹，宛如是用鲜血，在这黑色的幕布上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惜得见的只有两人，一个死了，一个快了。
奈布没有转身，只是向身后跟了他们半路，此时又跟着他过来的女士挥了挥手说：“但愿你成功……祝你好运吧！”
沙沙的裙摆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渐轻渐远，直至消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海伦娜在奈布离开后，就有些心神不宁。这种感觉在起风后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