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5)

顾少言出来时，就见他左拥右抱着美人，含着葡萄吐着籽过的很是滋润。
如今已是秋冬交际之时，他马车内便早已点上了暖炉，冒着袅袅香烟。莫探花穿着极其奢华，锦白色的袍子绣着金丝银线，腰间挂着一温润玉佩，上镌刻一“莫”字，脚踏一白靴子，一尘不染，整个人奢华的很，泛着宝气尊贵。相比他，顾少言倒是显得糙了些，平日里风吹日晒的，皮肤也差了许多，少了初入军队的俊俏小生，多了几分沉稳血气。
莫探花似笑非笑的从头到脚打量着他，须臾，道：“这三年变化倒是挺大的。”
“你也是。”顾少言看着他面色红润的脸庞，又看他身边伏膝着的两名美人道：“想必这三年，你立了不少功劳？”
“那可是，少言兄，说真的，你这一离开，我的竞争压力倒是小了很多，那帮子老一辈的人都不足以使我为惧，究竟是老了。这功劳我确实占了不少，赏赐也就多了。”前三年，他探花府无人问津，后三年，踏破了门槛。这一切，少不了顾少言的离开。
“你以后如何？”莫探花将两名女子送回，看着街道上的买卖，幽幽地道。
“去征战。”顾少言喝了一口茶道。
“西北？”莫探花轻皱眉头，“那可歹吃不少苦吧？”
“军队吃苦吃惯了，没什么的。真想去一次南疆，尝尝你偷喝戚黎的那一坛烈酒。”顾少言拿起那通透的琉璃盏，看着里面波光的葡萄酒，笑道。
“那有什么好喝的？反而辣嗓子。”莫探花将葡萄酒一饮而尽，“何时出发？”
“三个月后。”
“行！到时为你践行！”
两人三年未一起叙话了，顾少言回府休盹后第二天，两人便在望仙楼订了席位。
“我这三年一直训练，过的充实却又枯燥，你呢？探花郎，瞧你那日来接我怀中两女，定是过的情趣了不少。”顾状元将酒一饮而尽，道。
“还好还好，吾身有婚妻，那些只是饮酒歌舞的红颜知己，还是不敢放肆的。”莫探花笑着摇摇头。
“婚妻？”顾少言一愣。
“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正清的孙女，书香门第，品貌端正，知书达礼，不嫌弃我这独眼之人。”莫探花笑得几分苦涩，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喝的昏天黑地。
“你心悦否？”顾少言拿着杯盏，沉默的看着他，他不醉，军队里每天都灌，也被灌习惯了。
“我……我心悦！”他噗通一声趴在桌上，吐着酒气，昏昏沉沉，“你啊……”似是哀叹。
“不用叹我，我从没那心思，我这一生就是要给了战场的。儿女情长？还是不想了。”顾少言道。
谁知这话一出，对面莫探花突然笑了起来，他的脸贴在桌上笑得越发尖锐，随即便混混沌沌直起身子，眼神看他像看智障一般。就在顾少言以为他濒临火山震动要爆发时，他却突然泄了气一般又重重的趴在桌上，久久不语。
突然，他沉闷一声，“罢了罢了，你这等人！真是！………………唉……”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一大早，京城从紫禁城到城门冗长的队伍整装待发，百姓们也一改平日热闹，很是肃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