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中的“捕快”(3)

只见小便池里入污水的地方，圆圆的铁箅子被顶开了。 
一个细细的、像蛇一样的人，正慢吞吞地从里面钻出了脑袋。 
啊，是小瘦子。 
赵滨悄悄地抓起门旁边的木棒，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小瘦子完全钻了出来，晃晃悠悠的，还站立不稳时，赵滨猛冲进去，一棒将他击昏。 
赵滨没有将小瘦子送回牢房。一个久已藏在他心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干了二十多年，仍旧是个默默无闻的穷捕快，现在他发财的机会到了。 
赵滨消失了。 
五年以后的一个冬天，赵滨出现在京城。没有人能认出他，他的变化太大了。他不是故意整容，而是练功练的。 
他已经拜小瘦子为师，整整练了五年蛇功，吃了多少苦，真是一言难尽。总算掌握了蛇功的真谛：缩骨法，身体缩得像一条蛇，能像毒蛇一样地喷射毒雾，能像蛇一样地蜕皮耍弄骗术。 
深夜，他顺着狭窄的下水道进了皇宫，宫殿的门紧闭。可总有出气孔吧，有空他就能钻。 
宫殿里珠光宝气，铺着锦缎的柜子里、描金的桌子上，到处陈列着金银器皿，真是诱人极了。 
可他并不多拿，他只拿了五只金盘子。反正他现在已出入如无人之境，他可以随便来，随便走。皇宫、国库就等于他的钱包，他着什么急啊？ 
他拿着金盘子，钻出了宫殿的门。他突然感到有点儿困倦。他略微不安，最近一阵子，老是有点儿犯困，老想睡觉。他问小瘦子，小瘦子只是笑笑说：“没事。你练得太过头了，把蛇的一切功夫都学到了。”可师傅诡秘的眼里分明好像隐藏着什么。 
他一边往下水道入口走，一边忐忑不安地想：小瘦子说他把蛇功都学到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什么？冬眠，蛇会冬眠。他现在可别冬眠。 
赵滨顿时惊慌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困极了，糊里糊涂，连下水道入口都找不到了。 
他好像是瞎撞到了御花园，他糊里糊涂地趴下来。 
幸而下面是土地，好软好软，他可以轻而易举地钻进去…… 
第二天，皇宫的侍卫在御花园里发现了一个头朝下、竖直地倒插在土里的人，只露着一双脚在外面。 
他们把他刨了出来。 
他还在呼呼大睡，怀里抱着五只偷来的金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