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逡巡录（九命猫篇）——001：妖怪当铺(6)

“曲姐，您这是……”
名字叫做曲婧的女子眼神凌厉，耷拉着酒葫芦考虑是不是要把刚好看见这一幕的精瘦男子杀人灭口。
直泽咳嗽一声，说道：“曲儿，我还有事情要问一下李子……”
曲婧背对着直泽翻了一个白眼，接着对着李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狠狠关了一下门，进了里间。
李子身体一哆嗦，擦了一把虚汗，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情解决，就听见直泽的话落在耳朵里： “门口的坛子是你放的？”
李子听着话味不对，硬着头皮答道：“对的，是牛哥托我弄的，说是今天老板加了酒。”
直泽道：“坛子有些多，我留下两个，剩下的你拿回去吧。还有，该做的事你可以做，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我只会只提醒你这么一次，记得了。”
李子面色煞白：“老板，皮爷那边……”
直泽摆了摆手，趴在桌子上盯着瓜子皮看。
李子不敢多嘴，退了一下，准备出去，临走的时候把礼盒放在了门口。
“那……老板，我晚上再过来。”
说完看了老板一眼，背影萧索地离开了店铺。
直泽看着瓜子皮，伸手把两瓣捏在一起，松开手，瓜子皮又变成了两瓣。
店里下午因为停止营业，所以并没有多少事情。
有一部分老顾客托人送来一些过节的礼品，打声招呼说今晚就不过来了，直泽也乐得清闲，只是把礼物随手接过，然后丢到了柜台下面。
不用多想，大部分都是月饼。
直泽看着就有些发愁，这么多东西，自个儿吃是吃不完了，又没有几个相熟的人家去送，只得晚上多放出去一些。
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在其他人过来送礼品的时候，央着他们顺路给几个老朋友送去一些。
只是看着直泽把刚收下的礼物转身送人，送东西的人的表面虽然会答应，可是心里难免会嘟囔几句。
随着夜幕落下，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老顾客，打声招呼就进了里间。
柜台里面有灯，也足够明亮。
可是直泽还是拿出火柴点燃了柜台上面的蜡烛，映照得蜡烛下面的底座熠熠生辉。
直泽趴在柜台里面，无精打采地盯着门口，数着进来客人的个数，并没有出柜台的打算。
里间的帘布掀开，曲靖还是那件绿色的连衣裙，只是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看样子有些冷了。
“怎么，真打算在这儿坐一晚上啊？不准备进去热闹一下。”
直泽摇了摇头：“不了，我一进去，你们反而放不开了。再说，我也不想进去。”
曲婧轻道：“本来是给你这边添些人气的，结果没想到一直会弄成这个样子……我想，要是小白在这里，你会不会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直泽回道：“这就是我的性格，勉强不来的。否则也不会当中间人……”不过当曲婧提到小白这个名字的时候，直泽额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下，“要是那家伙在啊，这里早就炸了锅了，你信不信，他能把全城的妖怪全弄过来……”
直泽说着，眼睛盯着烛光，红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模糊，却显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