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鑫】丁程鑫×马嘉祺×敖子逸我们说好不再见·第六十九节

马嘉祺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想了很久很久。想起很多初中时代的事，曾经以为马嘉祺对我的漠然应该就是这辈子遇到过最残忍的事了，可是越长大，越复杂。
又想起高中以来的种种，明明那么近，却恍如隔世。谁都没有办法预测下一秒要发生什么，所以，不要轻易随便就给正在经历的事情加上一个“最”字。
有的意外，是“最”这个字也承受不来的。
敖子逸昏迷了两天，期间我除了回家收拾了一下屋子，基本上都守在这里。
第二天下午回到家后，客厅桌子上的饭菜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像是冰冷无情的嘲讽，人走茶凉，物是人非。我把酒杯里的酒倒进洗手池里，把所有的饭菜扔进垃圾桶，本该一顿温情的晚饭，结果却这样潦草收场。
敖子逸的妈妈也去过两次，每次看到我眼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有探究，有疑问，更多的是藏都藏不住的厌恶，我每次喊“阿姨”，她都置若罔闻，就像根本没看到我这个人。
不知道这位和我仅有一面之缘的年轻女人，是不是因为她儿子为了我发生意外这件事而讨厌我，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的，所以对于她这样的态度，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二天半夜的时候，我被酥酥痒痒的触感弄得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故意摆弄我睫毛，没有节奏地律动着。
我发出不耐的哼声，随手一打，就碰到了一条细细的胳膊。
一股奇异的感觉袭入脑海，就像是废弃了很久的发电机，突然被通了电，得以再次苏醒，我猛地抬起头来。
床上的人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停留在我的眼前，还没来得及拿开，带着病态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你...”
他很即时地捂住我的嘴巴，拉住我的胳膊往前一带，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我们隔得很近，他脸上的热量没有任何阻碍地传递到我的脸上。
“别说话。”他小声地说，“我不想现在就让他们知道我醒了，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看看黑漆漆地房间，没有开灯，我们两个就这样靠近着。
点点头，他才慢慢把手拿下来。
“本来就很多话想对你说的，现在反而说不出来了。”他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感觉自己好失败，送个继续差点把命给搭上，还让你担心。”
手臂往后伸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低低地哼了一声。
我慌忙去看他的伤势，嘴上也不饶人，“你疯了，刚醒过来就乱动，不怕死啊。”
对方却轻轻地笑了起来，抓住我伸向他胸口的手，“值了。”
这两个字他一点都没有犹豫，没有纠结，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把被他攥着的手抽出来，忽然不敢看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隐隐地，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值什么值，现在你能在这里说话，万一那帮人的刀再偏点，你都没地儿哭去。”我忿忿地朝他说。
也许是我的错觉，又或许是房间里没开灯的缘故，看见敖子逸眼底飞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神色。再去细看时，却是恢复了平静如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