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乔】天鹅湖 文/花犯(2)

“军团杀死了会带来不详的恶物，我，就要嫁人了。”公主犹豫地看她一眼。
“嫁给谁？”
“这重要吗？”小提琴被摔在地上，周身的圣光暗淡下去。往日高傲的公主此时像一个可怜的提线木偶， 她忽然想起魔女预示的残破八音盒，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不就是被无形的手操纵着，在堂皇的盒子里不断地旋转吗？
她不止一次想过放弃华丽高贵的公主身份。如果可以，她宁愿做渔夫家的女儿，织网烤鱼，和喜欢的人摇着船桨飘在海上谈天，年纪稍大些就跟爸爸出海，每到一个陌生的岸边停靠就取瓶沙子留念。或许她还可以乔装成少年跟着船队天南海北地经商，拿漂亮的贝壳忽悠酒吧老板的女儿再赊一瓶朗姆酒。
可她偏偏生在视朗姆酒为粗俗玩意儿的王室，用绵醇的葡萄酒供养暴烈的灵魂。
她一身的桀骜啊，她想打个赌。
“你爱我吗？乔儿，你真的爱我吗？”公主流露出乞求的神色，“你如果爱我，跟我一起殉情吧。”
活着和自由，她选择后者。如果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至少可以自由地选择死亡。和爱人一起去死是她想过最好的结局，只要这个女孩爱她，只要她也不在乎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而骑士乔摇摇头。
琴弓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掉在小提琴的尸体旁。
她赌输了。
公主不知所措。半晌，她自嘲地勾起嘴角，冷笑道，“你怕了。”
“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跟我在一起。”骑士乔目光灼灼，“等着我，在你宣读婚礼誓词前，我会带你逃离这一切。”
子时，雪愈下愈大。骑士乔躲在蔷薇花墙围成的迷宫里，点燃手中的黑色羽毛。
魔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愿你纯洁的灵魂不受惊慌，如果有迈不过去的坎，你可以与我做交易。你的灵魂，值得我为之赴汤蹈火。”
她已走投无路。
燃烧的黑色羽毛落在雪地上，火苗炙烤着骑士乔的眼瞳。红发魔女骑着飞天扫把，裹挟鹅毛大雪自天边降临。
“我知道我们会再见的。纯洁的白天鹅啊，是什么在困扰你的心？”
“我要毁掉一场注定是悲剧的婚礼。”
魔女笑得像只狡黠的猫，“可怜的孩子啊，为了爱，你愿意牺牲到什么地步呢？”
“任何地步，我愿意放弃我的生命。”少女娇嫩的脸庞此刻坚硬如铁。
“你知道，生命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也绝对不是最重要的东西。”魔女循循善诱，“我可以帮你，作为交换，我要你的心，我要你那颗柔软的，炽热的，为所谓的爱而跳动的心。”
骑士乔愣了一下，喃喃道，“挖去心脏，不就等同于带走我的生命吗？”
“当然不，没有心，你才是真正的活着。”魔女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大力把骑士乔拖拽上飞天扫把。
她被带到禁密之地。
听说黑森林里沉睡着神秘的邪恶力量。
四周是厚重的迷雾，像来到虚无的领域，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听不到钟声，望不见灯塔。骑士乔紧张地抓着魔女肩膀，扫把贴地飞行，荆棘丛在她的手臂和脚踝上划出道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