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源声/83line】《无非》（十八）

（十八）
一张巨大的网从背后洒下，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伴随着女人撕裂绢布一般的叫喊，一头麋鹿忽然就瞎了双眼。
朴正洙又一次做了这样荒诞的噩梦。他摸起床边的手机，一点十五分。
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下床走到窗前，酒店里这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大半个北京。他的胸膛里空荡而冰冷，犹豫了一会儿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睡了吗？”
“还没，刚刚洗脸。怎么了，半夜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
“你又做噩梦了？”
“嗯。”
“把镜头打开。”
朴正洙点开摄像头，金希澈一张鬼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你是要吓死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杠铃样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你看你看~”
“什么？”
金希澈把下巴凑近屏幕：“我晚上和东海去吃毛血旺，回来就长了三个痘！三个啊！”
朴正洙笑了，只要见到他，心情自然就会好了。
“你说我抹点什么好，始源上回去日本买的药妆，管用不？”
“你试试。”
“我一会儿抹点，特啊，你梦到什么了？”金希澈把手机支到桌子上，盘腿窝进沙发里。
“乱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都是什么…”
“你从小就老做噩梦，你记得不，初中夏令营，咋两在帐篷里睡，你半夜忽然大喊大叫，吓死我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记不清了。”
“你说你梦到一个长着四张嘴的大雨，要吃掉你的手脚…哈哈哈哈哈，我觉得你要是把这些年做的梦都写下了，真的可以出一本书了。”
朴正洙摇摇头：“大多都是类似的梦，没什么意思的。你为什么睡这么晚？”
金希澈从桌上抓起一把炸花生：“和东海打了会儿扑克牌。”
“这几天，我都没什么事。”朴正洙犹豫的开口。
“那你明天来找我，咱们出去耍。”金希澈爽快的决定：“李东海和始源每天往诊所跑，我一个人也无聊的很。”
“好，那我明天去找你。”
“嗯，我困死了，快睡吧明天再聊~”
“晚安。”朴正洙挂了电话。果然，金希澈还是以前的金希澈，自己却变得不像从前了……
不知是不是天热的缘故，花盆里的几株波斯菊垂头丧气。波斯菊花期很长，又很好养活，李赫宰当初在花鸟市场挑了很久，才选中了这一盆。他把窗台上的花搬下来，放在阴凉的地方，又拿了小喷壶，给花喷了很多水，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艺声换过药后闲的发慌，从卧室出来想出去转转，被客厅里浇花的李赫宰撞了个正着。
“你干嘛去啊哥？”
艺声叹了口气：“不干嘛，我就出来看看你。”
“我跟你说，你不要想着逛商场哦，北京人这么多，哪个不小心碰着你怎么办。”李赫宰放下喷壶，拉出把椅子放在他旁边：“坐。”
“我闲的头发都黄了。”
“你那是脱色了……”李赫宰坐到他旁边：“真的，下次你去染个别的颜色吧，我瞅着栗色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