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立剑为誓（下）(6)

你们踏进宫殿的那一刻就是错误的。
石柱后的肯萨尔浑身战栗，只见父亲右手猛地抽回，火链像锯条一样收缩，三名法师身上即刻鲜血四溅。
“不！”肯萨尔痛苦的跪在地上。一名法师还在竭力呼吸，做最后的挣扎。父亲走上前去，抓住衣领把他提起来，扼住他的喉咙。
“看到你的结局了吗？”他的话寒冷到了冰点，“告诉我，米安德公爵在哪？”
米安德，那是祖父的名字。
血泡从法师的嘴中溢出来，他已经没法说话了。这时，一声巨响从后面的殿堂中传出来，雄狮的咆哮响彻天际。
的确是祖父的名字，也的确是祖父的勋位。肯萨尔好像终于明白了站在这里的意义，这里是亚戈维斯提，王国的首都，他的祖父和国王就在前方的宫殿里。
“在那里吗？”父亲听到声响便急速冲了出去。肯萨尔跟上前去，他走过那法师身旁，法师的脖子上插着一支锋利的匕首，已停止了呼吸。
前方的殿堂的大门已被冲破了，其他援军也纷纷到来。许多守卫城堡的战士丢掉了他们的剑，但不断冲上来的一个个刽子手甚至不给他们丝毫祈求饶恕的机会。
殿堂前的阶梯上血流成河，肯萨尔管不了那么多，穿过落石与硝烟的殿门直冲进去。殿堂内昏暗无比，灰尘和碎石不断从穹顶上落下来。一条宽阔的沾满血晕的白色华毯一直铺到大殿尽头的王座前。肯萨尔看到了父亲，他与一位身披着无比华丽的银甲的战士对峙在宫殿的角落里。那人已满头白发，他的胸前被插入了一把利剑，几乎一半的身体已陷入宮墙之内，他已经撑不住了。
“够了，罗伯。”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但依然中气十足。肯萨尔寻向声音的来源，在王座旁边的石柱下，一位束发蓄髯的清瘦老人倚卧在那里，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手持着黄金重剑的高挑的武士。
那武士，是叔叔，安第斯将军！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炯炯有神。他慢慢把老人搀扶起来。
“父亲。”罗伯回答道。他放开了手，那人一口鲜血吐出来，跪了下去。
米安德接过安第斯手中的剑，缓缓地朝前走着。重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罗伯退到一边，那人抬头看着缓缓走来的米安德公爵，他的白发上沾满了血，散乱在前面。
“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他嘶哑说道，“你背弃了你的誓言，托瑞斯，你只不过是……”
“嘘~”米安德捂住了它的嘴，“让我告诉你我做了什么。”
他贴到那沾血的耳朵旁慢慢说道：“因我的祖辈受恩于你的祖辈，故我感激你。但我知道，我们从根本上是平等的。所以，当代表着尤金雄狮的利剑在我的土地、我的宴会上疯狂嗜血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事实。如果有一天我要为了表示托瑞斯的敬意而搭上托瑞斯的荣誉、性命与祖祖辈辈，那就是该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他松开了巨剑，从腰际拔出一把尖利的匕首。巨剑响亮的跌落，匕首穿过华丽的护颈，刺进了他的喉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