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王耀】(治愈向)我将逝去，而君永恒(十八)

“王青，你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去吗？”
王青正踌躇的站在书房前时，前来上课的嬴政如此问道。
“进去的。”王青对着嬴政行了个礼后，显得有些拘谨的回答了嬴政。
对王青的反应感到奇怪的嬴政也未多问。虽然他对这个先生捡来最近才开始学字的人颇有好感，但有些事情，也并没有询问的必要与立场。于是嬴政点了个头，直接便推开了门，对着在房内等候的先生行了个礼，王青也随着嬴政进去了。
在房内等候的先生与以往一样，亲切的唤他们过去，只是让嬴政不解的是，先生唤王青时，却是喊的“涵儿”。那一瞬间王青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了起来，但也还是应下了这个称呼。虽然不解，可嬴政仍是未对此事提出任何疑问。他来此处只是为了学习，并无询问其他事情的必要。
嬴政很快便进入了听课的状态，而被先生直接说了“此次授课颇难，涵儿还是自行习字”的王青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他只能牢牢的握紧拳头，告诫自己要端行的自然。
领养之事进展的十分顺利。
大王即位，宣布大赦天下 。国之大喜。打算收养王青的人家正是想趁此完成收养一事。这两日先生与管家不见人影就是在忙碌此事。
王青也没有什么不满之处，他向来都是个乖巧的孩子。所以他与那户要收养他的人家商量说希望能在今日晚些再离开，让他能与府里的人好好道别。
那家人赞赏了王青的感恩之意，便答应了。
可能是因为事情成了定局，也可能是因为要处理的转让手续都处理好了，先生今日便没有一大早就不见踪影了。授课时也恢复到了嬴政前来拜访先生的形式。
有所不同的不过是先生改唤他为“涵儿”，并且再也没有与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了。除此之外，先生看他时的眼神与表情，说话时的语气都分毫未变。想必是与先生说着“别让先生为难”时的神色同样的温柔吧。
昨晚，听了王青的回答，先生只是说了一句“乖涵儿”，便进了房。不知是对自己的劝导起了效果，还是其实自己心中早有准备，王青昨晚除了睡不着觉，甚至连偷偷哭泣都未有。
他是不敢闭眼的。一闭上眼睛，先生那毫无二致的温柔笑容便会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那一个他曾经最喜欢的先生的表情，现在像是一根长合在肉里的刺，虽不见血，但一触碰就会让人发疼。
王青对自己会因为先生的笑容而难受的情况是感到羞愧的。
自己的这条性命是先生保下的，先生也早就告诉过自己，总有一天自己会被转给他人抚养。这些自己都清楚，那么自己又如何能够将留在先生身边当成是应当的事情？自己该做的，应当是感谢先生宠爱了自己这么久才对啊。
慢慢深吸了一口气的王青再次告诫着自己要冷静下来。他尽量将注意力放到自己手中的竹简上，可耳朵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捕捉着先生的声音。
即便每次想起先生的温柔体贴之处都会让他更加难受，可王青还是忍不住要去想与先生一同度过的时光。而他现在在此，也不过是想再在先生身边多待一会儿而已。
很快就到了那家人来接王青的时辰了。管家来喊他时，先生还在与嬴政讲课。明白管家是来喊自己的王青急急忙忙的给先生行了一个礼，抓起那卷先生亲笔写的竹简便要离开。连他自己也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在慌张些什么，只是这一刻他再也维持不了自然的态度，只是要尽快离开此处。
“涵儿，”先生突然开口喊住了他，只顿了一下，先生便再次开了口，“长安。”
王青踏出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却也只是停了一停。那一瞬间万般思绪皆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可他还是没能在先生面前保持自然得体的态度，没能停下来转过身与先生行最后一礼。最终，他还是落荒而逃了。
收拾好出府的时候，孙二哥哥，刘妈婶婶，管家伯伯还有一众哥哥姐姐们都到了门口来送他。刘妈婶婶有些红了眼眶，却还说着“去了好啊，过去了好好的”这样安慰王青的话。有的姐姐还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来。王青也有些想掉泪了，可他却在面上扬起了一抹笑意，只是心里却在还想着，还好先生没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