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归世（66）(4)

魏无羡的笑容，就如同黑暗之中的一道光，明明极尽温柔，却还是晃得蓝忘机眼睛一酸，涩声应道：“嗯……我在。”
意料之中，与笑容完全相反的，魏无羡嘴中吐出的，是近乎残忍的字句。
“你不该来的。”魏无羡道，“忘了我，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能够说出这种话？
明明，自己的抹额，还在那人手里紧紧攥着……
身旁便是一块巨石，魏无羡便在上面坐下，一手将随便搁置一旁，另一手则召出了鬼笛陈情，置于嘴边。
一曲悠扬，和缓平静的曲调，却抚不平蓝忘机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不要再吹了，不要……
吹什么都好，不要吹这支曲子啊……
他尚记得，第二世死前，魏无羡说的那句：
“为什么要取名忘羡呢？忘羡，是忘记我的意思吗？”
不是的，明明，不是的。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魏无羡也看着他。
为什么要我忘记你，为什么？
魏无羡终于还是奏完了一曲，沉默一下，将陈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把手放在随便的剑柄上，缓缓抓住剑柄，轻声道：“蓝湛，我爱你。”
持续了许久的剧痛一瞬间化为乌有。蓝忘机心知，这是魏无羡做了什么。他也知道，魏无羡是让他走。
魏无羡从石头上下来，斜着剑锋，一步步朝着地上的陈情走去。
蓝忘机几乎是哀求着道：“魏婴，不要……”
魏无羡置若罔闻，在陈情面前站定，举起了手中的剑。
在蓝忘机绝望的目光中，终是一剑劈下。
……
那天，他说，等我回来。
他相信他了。
他等了又一个十三年。
终于，终究，那人死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