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契][同人]他们的故事·序章·下（三）

当端木落月口中的那一天真要到来时，杨宁反而并没有感到不安。
就好像他和端木落月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不急不躁，甚至还有心情亲手制作一件可以葬送自己的武器。
但……还是会有一点淡淡的悲哀。
杨宁心里想着，侧首去看身旁与自己一同站在屋檐下的端木落月。
“子诚，你害怕吗？”端木落月抬手接住一片缓缓飘落的雪花，感受着雪花在自己掌心渐渐融化。
“……大人，杨宁说过，会陪您到最后的。”杨宁收回目光，看向正前方朱红的大门。
“最后么……”端木落月轻笑，“来不及了呢……”
直到此时，杨宁心中才突然涌起一股不安来，果然，下一刻，他听到端木落月说。
“子诚，你走吧。”
杨宁霍然抬头。
“大人……”
“子诚，”端木落月打断杨宁的话，“还有最后一场祭祀，在那之前，带着落月剑，离开这里吧，去涤荡世间。”去重获自由。
……
……
“子诚，你看，这件祭衣可还适宜？”最后一场祭祀，在一场冬雪里。
端木落月穿着崭新的素白色长袍站在宅邸外，脑后，白色的绸带随风飘荡。
“……很合适。”杨宁说着，皱紧了眉。
“那么，你走吧。”端木落月笑着道。
“大人。”杨宁猛地跪倒在地，“让我……最后一次，为你撑伞。”
“……”
端木落月微笑着，走过杨宁。
“再见了，子诚。”再见，就是敌人了吧。
“大人。”杨宁握紧了拳，身后是肆虐的风雪，身前，是紧闭着的朱红大门。
以前，那里是他的家，现在，杨宁不知道家在哪里。
最后一场祭祀，去的人很多。
人们顶着风雪，看着那个和风雪一般纯粹洁白的人，目中不再是从前的崇拜。
“妖人！”
“怪物！”
“……”
一路上，端木落月感到人们害怕的避开他，听到人们的低声咒骂。
他依旧是笑着的，姿态悠闲的停步在祭台正中。
祭台正北方的高台上，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肃然而立，看着端木落月的眼神中，有不喜，亦有那么一丝惧意。
“祭我生魂，酬以神明。奉神之志，承民之愿。”
端木落月肃然了神情，口中喃喃念诵。
“妖人！滚出这里！！”祭祀到一半，终于有百姓忍不住面露厉色，将手中早已备好的石块掷向祭台上的端木落月。
“终于……还是来了……”端木落月缓缓张开双目，耳中是人们的连连咒骂，身上是被硬物砸中后的轻微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