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Renegades(6)

“那个……是我的内衣哦。”
“！！！”
正所谓出师不利，Isaac从帮Rachel拿着衣服回到教室，看着Rachel把衣服晾好，直到小姑娘拿着绷带要替他缠上为止，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以他的常态，实在是沉默到可以说抑郁的程度了。
说实话，Rachel不知道Isaac这么受刺激的原因，从她个人的角度来说，无论是被Isaac洗内衣，还是洗Isaac的内衣，都是很正常的事（Isaac自己好像没有意识到），不如说Isaac自己想要洗衣服这件事本身让她很欣慰，无论洗的是什么衣服。
要是打击到他洗衣服的积极性就不好了。
“抱歉，Zack……下次我会好好把衣服分开来的。”
“……哦。”
Isaac应该庆幸，自己脸上遍布的烧伤和天生的褐色皮肤，让人不太容易察觉他在脸红。Rachel用之前洗好晾干的毛巾，小心仔细地擦干他的黑发，他坐在高度不一的椅子上晃来晃去，Rachel在他身后，小小的手揉着他的黑发。如果是几年前，很难想象他会让人这样触碰自己的脑袋。不仅如此，一起吃东西、躺在一起睡觉、被人清理伤口……原本以为从大楼出来也只是回到以前的流浪生活，现在却完全面目全非了。
原来所谓的“别人”是这样的东西，Isaac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有沟通对象的，或者这个世界上也有“想杀”、“不想杀”之外的第三种人。
“迟早要杀但现在不杀，在被自己杀死之前要好好让她活着”，也就是被称为Rachel Gardner的存在。
互相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干——毕竟谁都不想感冒——Rachel帮Isaac把绷带都缠好之后，她躺上床垫，Isaac把一条像是窗帘的布扔在她身上，Rachel自觉地把那块布对叠起来，变得厚实一些盖在身上，因为她个子小，勉勉强强全身都盖得牢。
Rachel床垫底下抽出一本绘本，是在教室的书架上拿的，里面都是些简单的童话故事，连接着她模糊不清的童年记忆，虽然已经记不清母亲为她念童话的脸是否温柔，但是情节还有一点点残留下来。她摊开绘本，Isaac趴在她身边，撑着下巴随意地瞥着书页。借着明亮的月光，Rachel翻到目录，两个人的肩膀和手肘蹭在一起，她抬起脚，冷风钻进窗帘里。
“今天选哪个故事呢？”
“有公主的都不要，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Isaac对所谓的“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好像非常排斥，毕竟是专杀幸福之人的杀人鬼，每次Rachel读完故事，他都难受得反胃酸——又不能冲到书里砍了这群傻笑的白痴，真是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