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城1-2(3)

   何况，对于女孩子，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正当我发愣时，额角忽然传来温凉的触感。
   一闪而过的风景，眼前轻罗的雪白薄衫把颈口的肌肤完全裸露于我眼前。咫尺贴近的距离，使人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轻的喘息，和身周弥漫着的从少女躯体上传来的软软的香味。
   意识忽然短路。
   身周，琐细的雨水静静击打在石板上。
   “抱歉……我只有带创口贴。”
   或许是靠得太近，以至突破了仅限于言语交流的距离。点点呼出的热气，随着唇角的翕合绕萦耳边，使人无由一阵眩离。
   似乎丝毫没有顾及裹着雨水的栏杆过分沁凉的触感，她就这么半跪着，小心翼翼地为我贴上，纤细的手指用力在两头刮了刮。
   我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的。”
   “不那么疼了吗？”
   “唔……”把右手抚到后颈，我稍稍整了整在桥面上沾染了泥水的衫帽，尽量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擦伤而已……习惯了。”
   然而她丝毫没有领会到我急于要把话题终结的意思，微微皱眉，睁大了眼睛轻声说：“可是，看起来好像很痛。”
   我含糊应道:“……没有的事。”
   ……
   事实上我对于痛楚这种模糊的概念几乎已经丧失了主观上的感性认知。而与之相较，与其在这种完全想不出接语的暧昧情景对话状况下这般煎熬，我宁愿完全舍弃掉交谈内容而装作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然而现实证明并不能如此。
   一分一秒静静淌过的沉默微妙地加速了气氛的半固态凝化。她纤细的右腕在栏杆上支着，食指关节用力发白画着不怎么圆的框圈。
   静静垂下眼帘，她望向栏下的河水:“呐，为什么……要这么做？”
   “……”
   仿佛是终究下定了什么不可动摇的决心，她转向我，一脸严肃地咬着字句说道：“不可以这样浪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