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的时光（六十一）(2)

“去教室。”朴孝敏知道来者不善，答完便走。
“站住。”刘世娜喝住她，挡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嘲讽一笑，说：“之前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灰姑娘呢。”
朴孝敏跟她耍太极：“你都十八九岁的人了，还相信童话啊。”
刘世娜冷哼一声：“朴孝敏，你们一家是什么东西，我很清楚。跟我比，你就是件垃圾，就算用礼服把你包起来，也掩盖不了你身上垃圾的味道。”
“那你又何必跟一件垃圾比？”
“我是要让你看清楚现实。如果你不是垃圾，为什么你爸妈都不要你了？你以为傍上朴智妍你就翻身了？到头来，你们不过是一堆臭味相投的垃圾，活该被人踩。朴孝敏，如果我是你，肯定想尽办法把自己藏起来省得碍别人眼，你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在外面，真她妈不要脸。啊——”
从天而降的一大摞作业本子劈头盖脸地砸到身上，刘世娜花容失色。
刚被气得差点儿吐血的朴孝敏，感叹老天多么开眼。她朝楼上看去，她的“老天”慢悠悠地用好听到能杀人的声音说：“手滑，抱歉。”
刘世娜愤怒的目光在朴智妍和朴孝敏身上来回挡射：“你们等着！”
她厉声警告，踢开脚边的作业本走回教室。
朴孝敏捡起作业本，用袖子擦干净弄脏的封面，摞好放到朴智妍手中。
朴孝敏问：“以她的性格，不会放过我们吧？”
朴智妍说：“不用怕，有我在。”
平常在学校她们很克制，虽然一个班，大庭广众之下几乎从不说话。但是她们并没有停止交流，她们的交流是擦肩而过的对望，偷偷在抽屉里塞一瓶牛奶，或者清扫教室时搬同一张椅子。
这是最常用的，其她的，比如轮到朴孝敏回答问题，答完了老师说：“同意这个答案的同学请举手。”她偷瞄到她懒洋洋地举起手，虽然不是最快但绝对是最高的。长期无声的交流练就了她们就算隔着人山人海，也能一眼找到彼此的默契。
高三第一学期，就这样在有惊无险中度过。比她们想象的顺利许多，因此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幸福感和成就感。
这感觉足以支撑她们完成下半个学期。
寒假也没闲着，两人分头去打工。朴孝敏还是去了太阳音像，老板处于可用可不用人的状态，见到是朴孝敏，便用了。
朴智妍不知用什么办法，做了音像店对面餐厅的服务生，朴孝敏的一日三餐便由朴智妍负责了。
对面的餐厅自从朴智妍去了以后，每天的顾客络绎不绝，特别是女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