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金】这真的不是约会！(9)

可视线再落到嘉德罗斯，高兴在安静的空气中慢慢再度转成了尴尬。
“嘿嘿……那个，感觉这么好看的马车摆在这里有点可惜啊。”
金搔了搔后脑的发想打破沉寂的僵局，坐在他对面的嘉德罗斯弯腰以手肘抵在大腿上，双手十指交叉，还是低头不语。
金有点不安起来，看着嘉德罗斯的模样莫名感觉和昨晚在路灯下跟他说出那番话时的模样像极了，但他还是没能想出嘉德罗斯到底像是什么。时间在缓慢流动着，金不知该再说什么话，闭着嘴又颇为难受的。但还好，这次到嘉德罗斯来打破僵局了——他把头低得更下，让额头抵在了拇指上，然后他抬头看向了金，因为酒醉而染上了脸颊的绯红还未完全散去。
“没有马的马车，当然会被荒废。”
“额……说的也是啦……”
“渣渣。”
“我……？！”忽的被嘉德罗斯又这么喊了的金立即心生一万吨的不满，可正面迎上了嘉德罗斯的视线后，金又把话咽了回去：“干嘛啊……”
嘉德罗斯的目光不再那般充斥着灼热，似乎比以往要温和许多许多，所以在刚才对视的一瞬金稍微有点知道嘉德罗斯的模样像是什么了。
轻咬下唇，而后嘉德罗斯又轻拢右拳捂在嘴前，他在做最后的防线突破。这些话他本不想说的，他本想以酒精蒙蔽掉它们，或是叫它们同烟花一并消失在今夜。可事已至此，从他对金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的那时开始，他就无法再逃避，无法再对这份感情做任何抵抗。他吐了口气，视线飘忽又回到了金的脸上，那双湛蓝的眼睛又不满转到了困惑。
“我向来不把弱小与愚钝放在眼里，认定着强大是唯一能够发言的资本。我以为秉持着这样的念头，在曾经与往后都不会与弱者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心软，不会犹豫不决，甚至不会感受到所谓的乱七八糟的情绪。”
 “但偏偏人生是要有意外的，我承认，活着不可能一桩意外都不会发生。我曾经是不把你放在眼里，甚至厌烦，但也因此，却从来没想到过你的意外也会成为我的意外。我……我一度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在你终于要离开的时候，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可当我发现你拿走了我的东西后……”嘉德罗斯再次伸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我明白我得追回来，拿回来，因为我知道你随时都能破坏掉它。这很好笑，却是真的。”
默然听着嘉德罗斯说话的金轻轻抓了抓手下坐垫的外皮，指甲划擦坚硬皮层的感触叫他不那么为嘉德罗斯的话感到无措。他没懂为什么嘉德罗斯要说这些，也压根没明白拿走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并不认为心是可以被拿走的东西。分明没有做错事，可金却觉得心底凭空生出了歉意，搞得他不大敢再抬头直视嘉德罗斯。如此，嘉德罗斯只深吸了口气，继续将心底的想法尽数刨出摆在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