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雪「七」

「此文为九辫同人文，纯属笔者个人脑洞，与真人无关」
【父殁】
自打中秋节看过戏之后，云雷心里就一直对戏台念念不忘。他没法忘记戏台上光彩夺目的身影，没法忘记那圆润清脆的唱腔。在他看来，戏台不仅是个四方的台子，更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只要叩开这扇大门，就能赢得万众瞩目，满堂喝彩。最重要的是，他认为似乎只有这样做，才是怀念母亲最好的方式。仿佛当他终于能在台上甩起水袖，莲步轻移时，母亲就会在台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骄傲和赞许。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想学戏。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像疯长的野草一样占据了他心里每一个角落。他开始攒钱，每天起得更早了。他没有多余的买票看戏，就站在戏园子外面听。晚上回家侍候父亲睡下了，他还要悄悄溜进院子里，借着月光揣摩唱腔，往往到了后半夜才睡下。
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孩子，每天早出晚归，披星戴月。云雷真是忙极了，也累极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去和九郎说话了。虽然之前打过招呼，但是九郎着实不乐意，临分别的时候还气鼓鼓的。他心里有些愧疚，这段日子里一直惦记着九郎。每当累的时候想起他，心里总是甜甜的，暖暖的，略泛起一丝苦涩。
秋去冬来，节气到了大雪前后，京城已经非常冷了。他去戏园子门口听戏冻得都站不住，于是干脆继续走街串巷卖糖葫芦。从中秋到大雪，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他对九郎的思念与日俱增。这三个月里他一次都没有再走过九郎家门前的胡同。他不是不想，是不敢。他害怕自己路过那扇熟悉的赭红色大门时会忍不住上前叩门。他不管开门的人是谁，哪怕是硬闯也要闯进去，就为了能再看到九郎一眼。他更害怕每天的忙碌结束时，走进这条胡同，就会看到九郎坐在门口等着他。他怕自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决心会动摇。
在他心里，或许他对九郎的依赖远远大于九郎对他的。如果说登上戏台是他一直追逐的远方，那么九郎就是他尽在咫尺迫在眉睫的瘾。
想念如洪水般从胸腔里涌上来，冲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他所有的坚忍终于在那一刻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就习惯了九郎的陪伴。
他打定主意，去看九郎。
还是过去约定好的时间。云雷踏进了这条不知日思夜想了多少次的胡同。清清喉咙开始吆喝。三个月了，他不知道九郎最近怎么样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他。云雷紧张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他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的向杨府的大门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