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瘾者】食童(48)

他抽回斧子，用力踢开了门，拎着斧子路经门边正滔滔不绝的垃圾，几乎想将其大卸八块，一步踩出一个猩红的脚印，终于来到大门前了，他捡起地上的钥匙，发现它已经碎成两半了，手里的只有一个钥匙柄，无奈，他把钥匙柄扔到一边去，铃铛似的脆响接着便是猛烈的金属撞击声，他双手挥舞着斧子乱砍那条铁链的每一个地方，尽是令人抓狂的噪音。斧头在铁链上的作用表现的不明显，他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把心里想过的所有东西都融合到一起，不遗余力地去砍，原本紧挨斧柄的手心里挤出血红的液体，他更加紧握着斧柄，高举斧头对着面前蓄力一砍，一声巨大的闷响，斧头从他手里滑出，双手满是划痕，都能清晰地看见粉白色的肉。
铁链断掉了，已经变形得不像样子，算是达到目的了，他无视手上的伤痛，捡起地上的斧头，推开门，步履蹒跚地踏入门内，迈着台阶走上去，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楼梯上方的出口，但它被一个黑色的板子封住了，而两边是阴暗的玻璃面，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双手抡起斧头砸穿了板子，正准备再砍第二次时，那盖板竟被人从上面掀开了，他觉得不可思议，慢慢放下斧子，又紧紧攥着它，心脏砰砰跳着，等待着接下来出现的东西，却不是内心假设多次的怪物，而是一位面相慈善的老妇人，头发已花白，两鬓也挂上了霜，眉眼间透露着担忧的神情，还有种熟悉感，他也知道是为什么。
他注意到后门是直接通往教学楼的，这里看起来年久失修，墙面都脱落了，但并没有全部塌陷。老人一手提着照明灯，支撑着昏暗的光亮，另一只满是皱纹的手则伸向了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把斧头藏在身后，毫不犹豫地把一只手放在了老人的手心上，随便往身侧瞧了一眼已经清晰的镜面，对镜子里的人假笑了一下，又带着这笑容面对老人，脱口而出：
“炳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