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回】第一章 熵止下的旋涡(27)

“那你觉得自己允许自己的感情，到底算的上什么感情呢？我毕竟是人还是从‘主系统’那没一点人气的地方诞生的‘人’，我还不如倒在街道垃圾桶里的十字架！”我几乎是把茶喝成了酒，发起了茶癫。
“你想的太多了。”
“这不是这个残余社会的人民大众苦苦追寻的吗？立于矛盾的中心？那个男人的女儿？我是不再像以前那么愿意接受‘宇宙’的驯化了，但这种冲向风车的阵仗又救得了谁？”
“你只是一开始接受不了过多的矛盾罢了，你不要忘了总工程师是怎么诞生的，有句话叫什么，屠龙者终成恶龙，你也要一样吗？”说到这里我已经不愿多说了，怕自己是在控制不好情绪，他倒是不慌不忙的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送到我手边。
我顺着他的手看到顶格的书架，最上面分开了两格，前头挤满了从柏拉图到黑格尔的著作，而后面一格只有相比之下就显得很空虚了，还有许多的空位。
我接过他从后一格中拿出的书，反倒叹了一口气，就连纸质书能到今天也是不容易了。他一边推着后面的书重新挤在一起，一边说：“像我前几天看过，是笛卡尔吧。我思故我在，当你去否定自己的感情的时候，是否也证明了自己的感情呢？当然这只是比喻，也是相当古早的理论了，还是主客体二分的时候。”

我苦笑着，这一次我接受的是自己胡乱的宣泄这一结果。留在一旁有气无力的念叨书的介绍。
“这些书，都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记录的。”听到这句话，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二十多岁？连四位数年龄的人都不该再有了吧。
“主系统那边又传人了，这几年有好几次。还好我回来的时间比较碰巧。”
“和我以前一样吗？”
“那姑娘比你要好一些，还记得自己有人照顾，最后因为想被人‘理解’就自己出来了。”
我复读了一遍“理解”。确实“主系统”的理解我也不愿意承认那是“理解”，不过是一群人串联了脑子罢了，更多的人根本就不会注意的到吧，也因此注意到一些集体追求之外的东西，才有可能找到爱好什么的。
想到这里，男人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手势，紧接着就打开了一个通话界面。
“这个世界走上绝路还早着呢……卡内忒？为什么影像关了？发生什么，什么事了？”对面传来哭泣的声音，以及砸东西的声音，我能看到他脸上流露出的担忧，怕不是又一个老父亲。
“我书店被人砸了。”
“谁！这怎么说也是人类的地盘，哪个外星人？哪个种族？”看着他这么着急，我觉得我这么安详，是不是有些过分了。